93. 大學時,我的3. 個女孩和3. 場劇_第九章 你可以說這是一種較勁
你可以說這是一種較勁,也可以說這是一種迂腐,但對年輕的我來說,這份驕傲的倔強,是寶貴的。
沒有這份倔強,我所謂的「唬人」,是拿什麼唬的?
我所謂的「招人」,又是拿什麼招的?
我當然知道,小夢是為我好。
只是小夢不明白——失去這份驕傲的倔強,你在酒吧看見的,你認為神采飛揚的人,還會是你心甘情願地被「唬了,也招了」的那個人嗎?
白天不懂夜的黑,白天沒錯,黑夜也沒錯。
但白天和黑夜,能牽手共存嗎?
這個問題不能較真,因為它直指核心。
這個問題必須較真,因為再往下走,我們繞不過這個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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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也像《陰天》裡的歌詞:「愛恨情慾裡的疑點、盲點,呼之欲出,那麼明顯。」
小夢是可愛的,是「你真漂亮、你真性感、你真可口可樂」的。
小夢喜歡我,是認真的。
小夢想收編我,也是認真的。
糟糕的是,我忽然不想被收編了。
倔強一旦開始氾濫,就容易上綱上線。
我上綱上線地認為,小夢只是喜歡聽搖滾,自己卻並不搖滾。
我上綱上線地認為,小夢想跟我一起去做揹包客,卻不太清楚,什麼才是真正的揹包客、自助遊。
終於,我揮刀喊停。
提出分手時,小夢看上去並不傷心,甚至都不覺意外。
但小夢有自己的倔強——她不放棄,依然關注我的生活,依然會在聚會時,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依然會想約我一起去看電影,依然會給我推薦一張 CD……
看上去小夢並沒有強迫我。
但表面上波瀾不驚的這套堅持,卻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強迫。
強迫著我,更在強迫她自己。
這份包圍對我來說,不但倍感尷尬,而且密不透氣。
小夢看上去並不傷心,其實是傷透了心。
老 K 忍不住,給我丟了一段話:「一開始呢,覺得你和小夢般配,我才搭了一根線,結果成了亂點鴛鴦譜。你小子不是東西!別跟人家玩開頭啊!」
我點頭:「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是東西!」
老 K 既鬱悶,又生氣,悶了一大口酒:「你他媽的真不是東西!」
我點頭:「你說得對,我他媽的真不是東西!」
我想到了我和小夢的開始。
我看見小夢的笑,覺得有點兒像……曬過高原的太陽。
看見小夢長髮及腰,有點兒像……
看見小夢直截了當,有點兒像……
看見小夢的「抿嘴一笑」,又有點兒像……
看見小夢的「勇往直前」,又有點兒像升級版的……
當時是我自己下定決心,我不能再這麼「有點兒像」下去了。
才有了這段感情。
老 K 無可奈何:「管殺管埋,懂不懂?」
我點頭。
老 K 嘆了口氣:「你好歹得想想轍,讓人家丫頭軟著陸,別傷著了!」
我點頭:「有軟著陸的招兒嗎?教我一個。」
老 K 橫了我一眼:「自己想!」
我補了一句:「還有,軟著陸,一定比硬著陸好嗎?」
老 K 張了張嘴,想續上一句,發現說啥都是白說。
我只好去試試軟著陸。
14,
軟著陸對吧?
我要出門旅行了,去新疆。
我躲上一段時間,給我們令人窒息的空間,拉開距離,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