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大學時,我的3. 個女孩和3. 場劇_第六章 8夏天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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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越來越近,噶姆和我越來越憂傷。

噶姆在民族學院,讀的不是本科,按計劃接下來要去瑞士留學——她有個叔叔在瑞士。

至於噶姆為什麼有個叔叔在瑞士,她不說,我也不問。

我當然知道為什麼,我去西藏兩次了,也讀過西藏史。

夏天來了,噶姆和我開始爭吵。

各種爭吵,全都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們心照不宣,但都知道,我們這是故意爭吵,是為了爭吵而爭吵。

噶姆和我在利用爭吵,都想把爭吵放大,好讓它變成一個藉口。

我們好用這個藉口,來逃避一件事,或者說是去解釋一件事。

那就是不同的空間,再加上時間的稀釋,兩個人攢下來的那片海、兩個人壘起來的那塊石,終究還是可以枯、可以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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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一片海,揣著一塊石,我一度把愛情這道門給焊死了。

我依然很能掙錢,也依然會去蹦迪,只不過再也不去民族學院。

我把北京當時的迪廳混了一個遍——新街口的 JJ 迪廳、小西天的 Best 迪廳、還有太陽陽、NASA、東方一號、KISS、萊特曼、外星人……

蹦迪時我不跟別人「吼天」。

因為不管怎麼吼,我都癢不起來。

蹦迪時我也不喝酒。

一沾酒,我就停不下來,必然會喝醉。

我把酒戒了。

如果你也有過這種狀態,作為過來人,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它有兩種解藥。

一個解藥是時間,但沒人知道,你需要多大的劑量。

一個解藥是女人,但沒人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女人。

我現在當然知道了。

但我當年不知道。

老 K 也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解藥,你好歹得去試。

老 K 是我揹包旅行時,在阿里無人區「撿」的人——你知道,揹包客把旅途中偶然的結伴,稱為「撿人」。

回到北京,老 K 和我成了朋友。

老 K 歲數比我大不少,開了一家酒吧。

都是志同道合的揹包客,愛去老 K 的酒吧扎堆,有時還定期搞聚會。

也就是關上燈,朋友們一邊喝酒,一邊看某個揹包客自己的幻燈片。

對,那是膠片時代,數碼相機還未粉墨登場。

這一次,粉墨登場的人是我。

放幻燈片需要一個助手,幫你把幻燈片從相簿裡取出來,按順序放進卡盒;再幫你把放完的幻燈片從卡盒裡拿出來,按順序收回相簿。

老 K 指定了小夢。

甭管有棗沒棗,打它一竿子再說。

老 K 當然別有用心,他想給我試試「解藥」。

小夢很仔細,也很吃虧——持續兩個多小時,小夢小心翼翼地忙碌著,沒工夫喝酒,也沒辦法專注地看照片。

開燈後,我到吧檯要了一瓶啤酒,遞給小夢道謝。

小夢微微一笑:「非哥,太精彩了!這個玩法太讓人羨慕!」

她笑得很晴朗,有點兒像……曬過高原的太陽。

我說:「謝謝,你也可以這麼玩。」

小夢攏了攏長髮:「那你下一站,計劃去哪兒?」

她長髮及腰,有點兒像……

我說:「應該去新疆吧。」

小夢拍手:「太好了,要不到時候帶上我,算我一個?」

她的直截了當,有點兒像……

唉,我不能再這麼「有點兒像」下去了。

但依然猶豫,因為我最喜歡的旅行方式,是一個人揹包獨旅。

小夢噘了噘嘴:「非哥,剛才你出盡風頭,我可是默默地幫著你,擺弄了兩小時的幻燈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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