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大學時,我的3. 個女孩和3. 場劇_第七章 我心想
我心想,要不先應下來吧,反正我知道一個規律——嚷嚷著要跟你揹包旅行的人很多,真到臨門一腳,大機率都是說說而已。
我反問:「到時候你有時間嗎?」
小夢得意地笑:「我啥都沒有,但就有一樣,我有的是時間!」
我點頭,語氣含混:「好,算你一個。」
沒想到小夢伸出小手指頭:「拉勾算數!」
啥意思,你讓我陪你玩過家家?
老 K 沒閒著:「你倆等會兒,等一會兒啊!」
他跑過去調暗酒吧燈光,又給我和小夢打了一束追光。
眾目睽睽,我若再不伸手,人家可真下不來臺了。
在起鬨聲中,我們拉勾。
老 K 一臉壞笑地湊過來:「小夢,這傢伙不缺心眼兒,缺女朋友!就剛才起鬨的這幫人裡,有好幾個已婚的和未婚的,都想把他收了,丫還死活看不上人家!要不你試試?」
小夢沒搭話,抿嘴一笑。
這個「抿嘴一笑」,又有點兒像……
我不能再這麼「有點兒像」下去了!
我給老 K 一拳:「滾」!
老 K 一邊擺手說「我滾了,我滾了」,一邊還不忘添磚加瓦:「扶上馬,還得送一程不是?小夢,這傢伙喜歡豐滿女孩、長髮女孩,也就是豐滿的長髮女孩!萬事俱備,小夢,你萬事俱備呀!自己想轍借東風,哥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小夢脆生生地回應:「老 K,我努力,我一定努力!」
這個「勇往直前」,又有點兒像升級版的……
我不能再這麼「有點兒像」下去了!!
我抓過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小夢,你蹦迪嗎?」
小夢點頭:「去過幾次,挺亂的,就不想去了。」
我笑了笑:「那我帶你去一個保證不亂、保證乾淨的迪廳,去不去?」
小夢點頭:「去!」
10
迪廳的一角,小夢咬著嘴唇,嘀咕了一句話。
聽不清,我只好把耳朵移過去。
小夢還不敢開足音量:「非哥,這就是保證不亂、保證乾淨的迪廳?那你去過的不乾淨的迪廳,什麼樣啊?」
我收回耳朵,不是因為癢。
是因為耳根子紅了。
迪廳中央的高臺上,有個女孩喝高了,一邊跳一邊脫衣服……
至少在這家迪廳,這份春光乍洩,我真的是第一次見。
但實在沒法解釋啊!
完全是越描越黑的頻道。
只好拉著小夢的手,從迪廳擠出來。
除了我的手,小夢也沒對剛才的事兒抓住不放,她說:「非哥,下週末,你來我的小店坐坐吧!」
小店在南禮士路上,是個溫馨的書店。
我進門時,店裡正放著張楚《冷暖自知》的結尾——「在沒有方向的風中開始跳舞吧,或者緊緊鞋帶聽遠處歌唱。」
我大著嗓門吆喝:「老闆,這首歌賣嗎?」
小夢喜出望外地迎過來,挽住我的胳膊:「賣啊,賣啊!非哥,你喝咖啡,還是茶?」
我說:「喝茶收錢嗎?」
小夢哈哈一笑:「不收錢,收人!」
我換臺:「我也很喜歡這首歌。」
小夢說:「這歌有點兒悲,歌詞太迷茫了。」
我搖了搖頭:「其實在最深處,這首歌有堅定的味道。作者在追問自己,是該『在沒有方向的風中開始跳舞』,還是該『緊緊鞋帶聽遠處歌唱』。像是在追問是否該在迷亂的現實中沉淪,還是該緊緊鞋帶,傾聽之後循聲而去。確實沒有言明歸宿何在,但卻說了要繼續追尋。這就在迷茫的主調下,埋設了最後的倔強……」
小夢迷迷糊糊地聽完,聽傻了,嘆了口氣:「唉,我沒上過大學……」
我頓住,一時不知該怎麼接,只好悶頭喝茶。
小夢很敏銳,笑嘻嘻地換臺:「難怪老 K 說,她們都想把你收了,還說什麼已婚的、未婚的,還說有好幾個……」
差點兒沒把我給嗆著:「小夢,咱拐彎別這麼猛,行嗎?」
小夢在我對面坐下:「不是,非哥,就你這款吧,真挺招人的!」
我趕緊解釋:「其實我剛才一通胡說八道,是為了唬人,不是為了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