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那天,百鬼開道,九龍抬棺_第2章 意思就是
“意思就是,你這房子裡,不止一隻鬼。”
“是五隻。”
“一隻在客廳,是個吊死的。所以你一進來就覺得喘不過氣。”
“一隻在主臥,是個淹死的。所以牆壁才會一直滲水。”
“一隻在次臥,是個燒死的。所以你總能聞到焦糊味。”
“一隻在廚房,是個被砍死的。所以血??味才散不掉。”
“還有一隻......”
我看向陽臺。
“是個跳??的。天天都在重複往下跳的過程。”
王經理的腿已經開始哆嗦了。
“大......大師,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不是大師。”我說。
“我只是個坐過牢的。”
“這五隻鬼,被人用陣法困在這裡,每天吸收這棟樓的陰氣,怨氣越來越重。”
“你這串五帝錢,是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的吧?陽氣足,能鎮一般的鬼。”
“但你用來鎮這五隻怨氣沖天的鬼?”
我笑了笑。
“就像用個茶杯蓋,去蓋一口沸騰的油鍋。”
“蓋不住。”
“還會把自己燙死。”
王經理“噗通”一聲,直接給我跪下了。
“大師!救命啊!我買這房子是想做個民宿,誰知道......求您救救我!錢不是問題!”
我把他扶起來。
“生意可以談。”
“住一晚,一萬。抓鬼,另算。”
“一隻,一百萬。”
王經理眼睛都直了。
五隻,就是五百萬?
他咬了咬牙:“行!只要您能解決,五百萬,我給!”
“好。”
我把包扔在地上,盤腿坐下。
“你現在可以走了。”
“記住,明天早上六點前,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回來。”
王經理連滾爬爬地跑了。
鐵門關上。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不。
不是安靜。
是死寂。
我閉上眼。
能感覺到,五股陰冷的氣息,從不同的角落,慢慢向我靠近。
帶著怨毒,帶著憎恨,帶著......貪婪。
它們聞到了我身上的“味道”。
一個活人的,陽氣的味道。
我從口袋裡,掏出三枚銅錢。
不是五帝錢。
是很普通的,路邊攤三塊錢一把的銅錢。
我用手指,在銅錢上一一抹過。
監獄那十年,我每天都在做這件事。
用我的血,用我的氣,養這三枚錢。
它們現在,比任何法器,都認我。
也比任何刀劍,都鋒利。
“出來吧。”
我睜開眼,淡淡地說。
“讓我看看,是誰把你們養在這的。”
3
午夜十二點。
房子裡的燈,閃了一下,滅了。
黑暗籠罩下來。
溫度,驟降。
客廳正中央的房樑上,慢慢垂下來一雙腳。
穿著紅色的繡花鞋。
腳腕上,有一圈深深的紫黑色勒痕。
是個女人。
長髮垂下,遮住了臉。
她懸在半空,身體像鐘擺一樣,輕輕晃動。
廚房裡,傳來“剁剁剁”的聲音。
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像是在剁骨頭。
一個沒有腦袋的男人身影,拿著一把生鏽的菜刀,機械地砍著砧板。
砧板上,空無一物。
主臥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地上,流出一灘水。
一個渾身溼透,皮膚泡得發白腫脹的女人,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
她的肚子,鼓得像個皮球。
次臥的門縫裡,飄出黑煙。
一個被燒得焦黑的人形,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吼。
陽臺上,一個黑影,一次又一次地,翻過欄杆,墜落。
然後又出現在陽臺上,繼續往下跳。
五隻鬼,到齊了。
它們沒有立刻攻擊我。
而是在用它們的死狀,恐嚇我。
這是它們的老套路。
之前的三個試睡員,就是這麼被嚇瘋的。
我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從包裡拿出三支香,點燃,插在面前的地板縫裡。
青煙嫋嫋,筆直向上。
香燒得很穩。
說明它們暫時,還不敢靠近我。
我身上的陽氣,和十年牢獄生涯磨礪出的煞氣,讓它們本能地畏懼。
“是誰,把你們困在這的?”我又問了一遍。
回答我的,是那個吊死鬼女人的一聲尖嘯。
嘯聲刺耳。
整個房間的窗戶玻璃,都在震動。
她猛地朝我撲過來!
長髮散開,露出一張青紫色的臉。
眼球突出,舌頭伸出老長。
我沒動。
我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面前飄著的一縷青煙。
屈指一彈。
那縷青煙,化作一道無形的線,精準地射中了吊死鬼的眉心。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像被烙鐵燙到一樣,冒出一股黑煙,飛快地退了回去。
其他的鬼見狀,也都躁動起來。
廚房的無頭鬼,拎著菜刀衝了過來。
臥室的淹死鬼,爬行的速度快了一倍。
被燒焦的鬼,身上燃起綠色的火焰。
“不知死活。”
我哼了一聲。
拿起面前的三枚銅錢。
食指和中指夾住一枚,對著衝在最前面的無頭鬼,彈了出去。
銅錢在空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速度快得看不清。
“噗!”
銅錢直接穿過了無頭鬼的??口。
他龐大的身軀,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化作一灘黑水,消失在地上。
那把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一擊斃命。
剩下的三隻鬼,都停下了。
它們眼中,不再是貪婪和怨毒。
而是恐懼。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我問。
“是誰,設的這個局?”
淹死鬼指了指陽臺的方向,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明白了。
是那個跳??的。
他是主陣的鬼。
也是這五隻鬼裡,最兇的那一個。
我站起身,朝著陽臺走去。
那個黑影,還在重複著跳??的動作。
我走到他身後。
他轉過頭。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二十多歲,但已經完全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