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殘陽：小吏的抉擇_第5章 生死抉擇
第5章 生死抉擇
李將軍“死”後，聯軍順利進入玉門關。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阿史那摩勒帶著他的親兵接管了城防。五萬騎兵在關內紮營，帳篷像蘑菇一樣一夜之間佈滿了整個平原。
“王子殿下，”阿史那摩勒走到我身邊，“您的第一個命令是什麼？”
我看著他，心裡盤算著計劃的下一步。
“召集所有石國遺民，”我說，“我要宣佈復國。”
阿史那摩勒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廣場上，三千石國遺民聚集在一起，他們的眼睛裡燃燒著希望。阿史那雲站在我左邊，阿依古麗站在我右邊，她們的手都放在劍柄上。
“兄弟們，”我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今天，石國復國了！”
歡呼聲震天動地。
“但是，”我話鋒一轉，“復國不是為了成為別人的傀儡。復國是為了讓石國真正獨立！”
阿史那摩勒的臉色變了。
“王子殿下，”他低聲說，“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大聲說，“石國是石國人的石國，不是阿史那部的石國！”
沉默。
然後，阿史那摩勒笑了：“王子殿下，您太天真了。沒有我們的支援，您什麼都不是。”
“是嗎？”我反問，“那你們為什麼需要我這個傀儡？”
阿史那摩勒的臉色徹底變了。
“拿下他！”他大喊。
但已經晚了。
李將軍“復活”了，帶著兩千唐軍從藏身處衝出來。阿史那雲和阿依古麗也拔出劍，三千石國遺民亮出了武器。
“你以為我們真的那麼傻？”我冷笑，“我們會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阿史那摩勒這才明白，他中計了。
“殺！”他大喊。
五萬聯軍對五千人，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
但我知道，我們不需要打贏，我們只需要拖住他們。
戰鬥開始了。
我揮舞著彎刀，衝在最前面。十年前那個夜晚，我逃了；這一次，我不逃了。
阿史那摩勒親自向我衝來，他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王子殿下，”他獰笑，“您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我反問，“我從來沒有讓你抱希望。”
我們戰在一起，刀光劍影，火星四濺。
阿史那摩勒的刀法很凌厲，每一刀都帶著殺氣。但我不是十年前的我了，這十年，我雖然裝作貪生怕死，但從未停止過練武。
三百回合後，我們都受了傷。
“為什麼？”阿史那摩勒喘著粗氣問，“為什麼要背叛我們？”
“因為，”我吐出一口血，“我不是為了成為傀儡而復國，我是為了讓石國真正獨立！”
“獨立？”阿史那摩勒大笑，“沒有我們的支援，你們什麼都不是！”
“是嗎？”我反問，“那你們為什麼需要我這個傀儡？”
阿史那摩勒愣住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號角聲。
是援軍！
唐軍的援軍提前到了！
原來，李將軍早就派人去求援了，而且援軍不是七天後到，而是三天後到。
我們只需要拖住聯軍三天。
阿史那摩勒臉色大變：“你早就知道？”
“不，”我搖頭，“我只是賭了一把。”
“賭什麼？”
“賭你們會輕敵，賭你們會中計，賭你們會失敗。”
聯軍開始潰敗。
五萬騎兵，被五千人拖住了三天，現在面對唐軍的援軍，他們已經沒有鬥志了。
阿史那摩勒看著我，突然笑了：“王子殿下，您長大了。”
我看著他，也笑了：“十年前，我逃了；這一次，我不逃了。”
阿史那摩勒舉起彎刀，向我衝來。
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戰了。
我們戰在一起，這一次，不是為了勝負，而是為了尊嚴。
阿史那摩勒的刀很快，但我的刀更快。
十年前，我逃了；這一次，我不逃了。
最終，我的彎刀劃過阿史那摩勒的喉嚨。
他倒下了，血染紅了黃沙。
我跪在地上，看著他的屍體。
“阿史那摩勒，”我輕聲說，“十年前，你救了我；這一次，我殺了你。”
戰鬥結束了。
聯軍潰敗，五萬騎兵只剩下不到一萬逃回草原。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的殘陽。
石國復國了。
但代價是什麼？
三千石國遺民，只剩下不到一千。
李將軍重傷，阿史那雲戰死，阿依古麗失蹤。
我，石國王子，終於復國了。
但我的心裡，卻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有無盡的空虛。
“王子殿下，”一個老兵走到我身邊，“我們贏了。”
“贏了？”我苦笑，“我們失去了什麼？”
“我們得到了自由。”老兵說。
自由？
我看著遠方的殘陽，突然明白了母親那句話的含義：
真正的王者，不是坐在寶座上的人，而是能夠守護自己族人的人。
但我守護了什麼？
我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愛人，失去了兄弟。
得到了一個空蕩蕩的王座。
“王子殿下，”老兵說，“我們該回家了。”
家？
我的家在哪裡？
十年前，石國滅亡了。
現在，石國復國了。
但我的家，永遠回不來了。
我撫摸著胸前的玉佩，那塊裂角的玉佩。
母親說過，我不是為了復仇而活，而是為了守護。
但我守護了什麼？
我守護了石國的名字，卻失去了石國的靈魂。
我跪在城牆上，看著遠方的殘陽。
殘陽如血，像我心中的傷口。
“王子殿下，”老兵說，“我們該走了。”
我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染血的黃沙。
十年前，我逃了。
這一次，我不逃了。
但我得到了什麼？
一個空蕩蕩的王座，
一個破碎的夢，
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我走出城門，看著遠方的地平線。
太陽昇起來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我的昨天，
永遠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