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殘陽：小吏的抉擇_第7章 血戰將至
第7章 血戰將至
石國復國後的第一個月，我們重建了城牆。
說是城牆，其實只是一道土牆，高不過兩丈，但在我們眼裡，它比玉門關還要高大。石小虎每天都來幫忙，他的小手搬不動大石頭，就搬小石頭，一邊搬一邊唱歌。
“王子殿下，”王校尉走過來，他的盔甲已經破舊，但眼神依然銳利，“探子來報，阿史那部正在集結軍隊。”
我放下手中的鐵鍬，擦了擦汗：“多少人？”
“十萬。”王校尉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很凝重。
我點點頭，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阿史那摩勒雖然死了，但他的弟弟阿史那骨力繼承了汗位，發誓要為兄長報仇。
“我們還有多少人？”我問。
“能戰的，不到兩千。”王校尉說。
兩千對十萬，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爭。但我們不能退，退了就是亡國。
“李將軍呢？”我問。
“還在養傷，但已經可以下床了。”王校尉說。
我走向李將軍的帳篷，他還在咳嗽，但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
“王子殿下，”李將軍看到我，想要起身。
我按住他：“別動，你的傷還沒好。”
“阿史那部要來了？”他問。
我點點頭：“十萬騎兵。”
“援軍呢？”他問。
我苦笑了一下：“唐軍說，石國既然復國了，就要自己面對敵人。”
李將軍沉默了。
“我們有兩千人，”我說，“但有兩千個理由不能退。”
“什麼理由？”他問。
“石小虎他們。”我說，“他們才剛開始相信石國有未來，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李將軍看著我，突然笑了：“王子殿下，您真的長大了。”
我走出帳篷，看著忙碌的工地。石小虎正在和一群孩子玩打仗的遊戲，他的手裡拿著一根木棍，當作是劍。
“石小虎！”我喊道。
小孩跑過來：“王子殿下！”
“明天，我們要打仗了。”我說。
“打仗？”小孩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可以幫忙！”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不，你要保護弟弟妹妹們。”
“可是...”小孩有些失望。
“這是最重要的任務。”我說，“比打仗還重要。”
小孩點點頭，跑開了。
我走向城牆，兩千人正在那裡訓練。他們的動作不標準，但眼神很堅定。
“兄弟們！”我大聲說，“阿史那部十萬騎兵要來了！”
沉默。
“我們有兩千人！”我繼續說，“但我們有兩千個理由不能退！”
“什麼理由？”有人問。
“我們的孩子！”我說，“他們才剛開始相信石國有未來，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對！”有人喊起來。
“我們要守護他們的未來！”
“我們要讓石國真正獨立！”
我看著他們，突然明白了母親那句話的真正含義：守護，不是守護過去，而是守護未來。
夜深了，我獨自坐在城牆上，看著遠方的地平線。那裡，阿史那部的十萬騎兵正在逼近。
“王子殿下，”阿依古麗走過來，她的傷已經好了，但臉上那道傷疤還在。
“還沒睡？”我問。
“睡不著。”她說，“明天就是最後一戰了。”
我點點頭：“是啊，最後一戰。”
“您害怕嗎？”她問。
“害怕。”我誠實地說，“但我更害怕讓這些孩子失望。”
阿依古麗笑了：“王后說得對，您會成為真正的王者。”
我看著她的眼睛：“阿依古麗，如果明天我死了，你帶著石小虎他們走。去大唐，去西域，去哪裡都行，只要活著。”
“不。”阿依古麗搖頭，“我們要一起活著，一起守護石國。”
我笑了，笑得很苦。
“王子殿下，”她突然說，“您知道嗎？王后臨終前，還說了另一句話。”
“什麼？”我問。
“她說，真正的王者，不是不害怕的人，而是即使害怕也要守護的人。”
我看著遠方的地平線，突然明白了。
“阿依古麗，”我說，“明天，我們一起守護。”
“一起守護。”她說。
天亮了，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的塵土。
阿史那部的十萬騎兵來了，像一片烏雲，遮天蔽日。
“王子殿下！”石小虎跑過來，“我準備好了！”
我蹲下來，抱住他：“記住，你的任務是保護弟弟妹妹們。”
“我會的！”小孩堅定地說。
我站起身，看著城牆下的兩千人。
“兄弟們！”我大聲說，“今天，我們要守護我們的未來！”
“守護未來！守護未來！守護未來！”他們齊聲高呼。
阿史那部的騎兵開始衝鋒，大地在顫抖。
我拔出彎刀，指向天空：“為了石國！為了未來！”
“為了石國！為了未來！”兩千人齊聲高呼。
戰鬥開始了。
兩千對十萬，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爭。
但我們不能退，退了就是亡國。
我揮舞著彎刀，衝在最前面。
十年前，我逃了；這一次，我不逃了。
阿史那骨力親自向我衝來，他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王子殿下！”他大喊，“我要為兄長報仇！”
“來吧！”我大喊，“十年前，我逃了；這一次，我不逃了！”
我們戰在一起，刀光劍影，火星四濺。
三百回合後，我們都受了傷。
“為什麼？”阿史那骨力喘著粗氣問，“為什麼要戰鬥？你們贏不了的！”
“因為，”我吐出一口血，“我們要守護我們的孩子！”
“孩子？”阿史那骨力愣了一下。
“對！”我大喊，“他們才剛開始相信石國有未來，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阿史那骨力沉默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號角聲。
是援軍！
但不是唐軍的援軍，
是西域其他部族的援軍！
原來，這一個月，我一直在暗中聯絡其他部族。
我告訴他們，阿史那部如果滅了石國，下一個就是他們。
他們終於明白了，
唇亡齒寒。
五萬西域聯軍，
對十萬阿史那部騎兵。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
我看著阿史那骨力，
笑了：
“現在，我們有援軍了。”
阿史那骨力看著我，
突然明白了：
“你早就計劃好了？”
“不，”我搖頭，
“我只是賭了一把。”
“賭什麼？”
“賭人心。”
我看著遠方的戰場，
五萬西域聯軍，
正在和阿史那部騎兵激戰。
“十年前，”我說，
“我失去了人心；
這一次，
我要贏回人心。”
阿史那骨力看著我，
突然笑了：
“王子殿下，
您真的長大了。”
我看著他，
也笑了：
“十年前，
我逃了；
這一次，
我不逃了。”
戰鬥還在繼續，
但我知道，
這一次，
我們贏了。
不是因為我們強大，
而是因為我們守護了，
我們真正想守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