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悟空自白:我的十萬八千_第十一章 我掃了一眼鎮元子
我掃了一眼鎮元子,心裡嘀咕,上一次在「袖裡乾坤」,你不是說過「你若有難,我亦無法幫你,一次都不能」。
鎮元子衝我微微一笑,又不能說破,便順著老君的話往下說:「除此巨孽,非五界合力不可。愚兄是地仙之祖,自然要領『地』之一界。」
觀音口宣佛號,那自然是代表如來,領「佛」之一界。
老君拂塵一蕩,他倒是親自來了,自然是領「道」之一界。
嫦娥不喜不悲,衝我聯袂一禮,她居然能代表玉皇大帝,領「天」之一界。
我暗自驚詫,不由地想起八戒大鬧南天門,但此刻又無暇細思。
觀音柳枝輕撫,白龍馬就地一滾,化作風姿俊朗的白衣少年,垂首而立。
想不到是老唐的坐騎,領了「水」之一界。
天、地、水、佛、道,五界聚齊。
老君掏出金丹一枚,鎮元子取出人參果一顆,嫦娥奉出仙桃一個。
老孫我管過蟠桃園,打眼一看,就知此桃為九千年一熟的極品。
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三樣至寶,但凡食之其一,都是壽與天齊的功果!任哪一位神佛鬼怪見了,怕也是豔羨至難以自持!
我看了一眼觀音,心想:還差你呢?
觀音雙手合十:「佛家至寶,就在金蟬子。」
我心頭一凜——難道佛界湊的份子,豁然竟是老唐的肉?
我又掃了一眼小白龍。
小白龍依然垂手而立,只是面頰潮紅。
我啐了一口:「難不成,你這條有鱗的泥鰍,要撒尿?」
畢竟真龍過水撒尿,水中游魚,食之成龍;過山撒尿,山中草頭得味,變作林芝。
老君用拂塵掃了我一下:「大聖好見識,但所言差之千里。」
觀音慢慢掏出一顆骷髏。
我認識,如果沙僧在的話,他也認識。
原來佛界所湊的份子,居然是金蟬子九世輪迴中的一顆頭顱!
老君的金丹、鎮元子的人參果、玉帝的蟠桃,合成了一粒白丹,被小白龍暗含於舌下。
金蟬子的那顆骷髏,被觀音化為齏粉,混以淨瓶之水,灑滿小白龍全身。
老君說:「『極陰蔽日』第一次開口,非同小可,非至陽而不迎。小白龍變為唐三藏,騙得過女兒國國王;但沒有金蟬子的這顆骷髏化粉裹身,定然瞞不過老陰婆羅設定的大法。」
至於為什麼啟用小白龍這枚暗棋,老君沉吟不答。
反倒是嫦娥補了一句:「大聖,豈不知龍始於蛇,而蛇有宣淫之魄?」
鎮元子說:「老陰婆羅修行於水,小白龍亦修行於水,且龍乃水中之魂。
好一個以魂魄對魂魄!」
縱是老陰婆羅乃上古邪魔,其魂魄所留之法,又怎是五界合力的對手?
為何讓小白龍對老唐越俎代庖,觀音未言,我亦心知肚明——金蟬子乃佛家至寶,自不可以身犯險。
畢竟誰又知道,老陰婆羅在女兒國的宮闈之中,有沒有暗伏邪法?
女兒國朝堂之上,小白龍與國王拜堂成親,扶入宮闈。
當然,小白龍早已被變成老唐。
五界的陣容堪稱豪華,算計絕頂周密,但過程卻雲淡風輕。
洞房花燭夜,女兒國國王對「老唐」輕啟朱唇,小白龍將白丹送入香口,被國王吞入腹中。
金丹、人參果、蟠桃聚合發力!
老陰婆羅的至陰骨血,吞不下這等力道的至陽,反被至陽盡驅。
女兒國國王香消玉殞,老陰婆羅化骨揚灰後僅存的骨血,蕩然消逝。
剎那間,老陰婆羅的「極陰蔽日」之法,土崩瓦解。
女兒國就此大白於天下。
大白於天下,女兒國也就沒了。
天地佛道四派乘勢而入,在大白於天下的女兒國,各領地盤……
我坐在迎陽驛的匾額下,空虛至極。
我想到了「掌控」,天地佛道對一切的掌控。
鎮元子對我說過——「即便做齊天大聖,不讓你管蟠桃園,偷吃蟠桃會如此容易?老君的仙丹何其珍貴,何其重要,多少神魔欲求一粒而不可得,為何能被你偷來當炒豆吃,而整個兜率宮,當時卻無一人值守?」
是的,我吃過天界的蟠桃,那是玉帝的算計。
是的,我吃過道界的仙丹,那是老君的算計。
還有,我吃過地界的人參果,推倒了人參果樹,那也是鎮元子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