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悟空自白:我的十萬八千_第八章 我搖了搖頭

我搖了搖頭:「你不是屠刀,地藏王是屠刀……或者說,五百年前我自己闖下的禍,是屠刀……」

我把去「幽冥界」的遭遇,給老唐講了一遍。

我告訴老唐、八戒、沙僧:「我頭上的金箍,是計數器,更是計命器;是我贖罪的計數器,是我猴子猴孫的計命器!」

地藏王菩薩說過:「一里,一猴。」

地藏王的坐騎諦聽說過:「取經之路有十萬八千里,地獄之內你有十萬八千個猴子猴孫。」

地藏王對我說過:「悟空,你保著唐僧去西天,每走一里,我就放歸一猴;緊箍咒唐僧每念一字,我亦放出一猴。」

我對老唐說:「放歸一猴,是放回到花果山;放出一猴,是挫骨揚灰、魂飛魄散、永不輪迴!」

老唐淚流滿面,八戒和沙僧唏噓不已。

三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山坡下,又慢慢走來一位老公公。

我咬牙念動咒語,喚出五方揭諦、六丁六甲、一十八位護教伽藍、外加此地山神和土地:「天上地下,你們給我罩住此妖元神!這次打殺要是再走脫了,我要你們所有人的命!」

這一棍子下去,終於把此妖打出原形——它死了,變成一堆粉骷髏,脊椎骨上還有一行字——「白骨夫人」!

我一把扯下頭上的金箍,用力將它摜在骷髏之上,用棍子指給老唐看:「它是不是妖?是不是妖!你肉眼凡胎,如何就不信我?」

老唐慚愧不已,更是悲傷不已,他衝我雙手合十:「悟空,為師求你一事。

我依然義憤難平:「說!」

老唐收斂起情緒,面如靜水:「帶我去十八層地獄,我要見地藏王菩薩。」

八戒和沙僧大驚:「師父,使不得!」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老唐,你肉眼凡胎,帶你去地獄只有一法,那就是先殺了你!」

老唐微微一笑:「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九世與十世,又有何分別?」

老唐慢慢摘下僧帽,露出光頭:「悟空,你來,打上一棍子!」

我呆住了。

地面忽然現出一個窟窿,一個捲毛的畜生從裡面跳了出來。

是地藏王的諦聽。

諦聽衝老唐搖尾施禮:「見過三藏!」

又轉身衝我搖尾施禮:「大聖,剛才是你玩的三界傳音吧?嗓門可夠大的,擾了我一場好夢!地藏菩薩託我傳話——適才緊箍咒共唸了三千六百字,對應三千六百猴,已續骨生肌,重塑肉身,放歸花果山。沒準兒現在正忙著搶碗奪床,喝酒泡妞呢!」

諦聽又掃了一眼八戒:「你個夯貨,怎麼就不見瘦下來幾斤呢?」

諦聽又掃了一眼沙僧:「這個火焰頭的髮型,跟你這張藍靛色的大臉,怎麼就那麼不配呢?」

諦聽又掃了我一眼:「那個計數器的規矩,不變!」

說完,這個畜生停止滔滔不絕,跳回地上的窟窿消失不見,轉瞬窟窿也消失不見。

師徒四人面面相覷,沉默了半晌,然後一起哈哈大笑!

老唐說:「善哉善哉,正該如此!」

八戒說:「我沒瘦嗎?我都不知道葷腥,是怎麼個葷怎麼個腥了!」

沙僧說:「那我是換個髮型呢,還是換一張臉?」

我把金箍從骷髏堆裡撿起來,吹了吹土,默默地戴回頭上。

悟空自白-6:女兒國無比兇險,靠白龍馬這枚暗棋,才涉險過關

聽到我說「瓜熟蒂落」,老唐大驚失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八戒的肚子也在慢慢隆起,他扭腰撒胯,哼哼唧唧地說:「我們卻是男身,哪裡開得產門!」

我想笑,又發愁:「這便如何是好?」

一路驅魔除妖,萬料不到老唐和八戒,只喝了一口貌似純天然的水,居然就有了身孕!

老孫我縱有萬般手段,也不知該如何給老唐和八戒接生啊!

實在是太超綱了。

西涼國的婆子說:「須備足花紅表禮,去解陽山、破兒洞,找如意真仙,求得一碗落胎泉水,方能解了胎氣。」

有法子就好,果然萬物相生相剋。

狗屁的真仙,也就是個不禁打的野狐禪罷了。

我去搶得落胎泉水,化了老唐和八戒的胎氣。

將息了一晚,我們在一路喧鬧的圍觀中進入都城,住進迎陽驛。

太師很快登門,為女王傳旨:「西涼女國自混沌開闢之時,更不曾見半個男人至此;願以舉國之富,招御弟為王,自己為後,陰陽配合。」

西涼女國真的沒有男人——自打在東邊的清水河吃了兩口水,到現在入住迎陽驛,確實不曾看見一個男子。

而走在大街上,所有女子無論美醜,無論老幼,都衝老唐鼓掌歡笑:「人種來了,人種來了!」

她們喊的時候,像人的地方是都還能止乎於禮;像妖的地方是,臉上全都是一副「想吃唐僧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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