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悟空自白:我的十萬八千_第七章 鎮元子一揮手
鎮元子一揮手,收了「袖裡乾坤」。
悟空自白-5:打死白骨精,我暴怒地扔掉金箍,自己又把它戴回頭上
難為了這個粉骷髏,所變的女子煞是好看:冰肌藏玉骨,衫領露酥胸;半放海棠籠曉日,才開芍藥弄春晴。
呆子搖搖晃晃,擺出一副斯文模樣,流著口水迎了上去:「妹子哪裡去?籃子裡有啥好吃的?哥哥我叫豬……
我抬手一棍,就把粉骷髏變幻的女子給打死了,都不影響我琢磨事——我還在想鎮元子在「袖裡乾坤」說過的話,有的我想明白了,有的我卻參不透。
什麼毛鬼都想來吃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道行——粉骷髏一看就是個野路子,打死就打死了,權當給我解悶!
我忘了八戒身後還坐著一個老唐,肉眼凡胎的老唐。
老唐鐵青了臉:「悟空!觀音院你拿出袈裟,與人賣弄鬥富招致禍端,我不以為意;高老莊你陪八戒闖南天門,我不攔你;五莊觀你們三人貪吃,推倒鎮元大仙的仙樹,我也不動怒;但你屢犯殺戒,今番又無端奪人性命,即便到了靈山問果,又有何用?」
我瞄了一眼粉骷髏脫逃的元神,輕描淡寫頂了一句:「老唐,你是想被妖怪吃第十回呢,還是看到妖怪變化的美女,動了你不曾發育的凡心? 」
話音剛落,我看見老唐嘴唇抖動,他在唸緊箍咒!
我頭上的金箍並無任何變化,我的頭也不疼不癢,但我的心卻瞬間收緊:「莫念!莫念!老唐停下!別唸了!別唸了!」
老唐不聽,我掐著頭上的金箍哀求道:「師父!快停下!莫唸了!」
老唐反問了一句:「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
緊箍咒也隨之而停。
我抬頭望天,心裡悽苦不已:「師父,莫唸了,我再不殺生!」
老唐說:「出家人行善,如春園之草,不見其長,日有所增;俗世人行惡,如磨刀之石,不見其損,日有所虧。」
我垂下頭:「師父,莫唸了,我記住了。」
老唐點了點頭。
我走開,遠遠地在一棵大樹下抱膝而坐,呆呆出神。
八戒第一次看見我的悲慼,第一次聽到我的哀求,他一臉疑惑地走過來:「猴哥,你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不想說話。
八戒看了一眼我頭上的金箍:「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丟給他三個字:「計數器。」
八戒沒聽懂:「計數器?計數器是個啥玩意兒,能有這麼厲害?」
我丟給他三個字:「計命器。」
八戒還是沒聽懂:「師父唸咒的時候,這個什麼器,把你勒得很麼?」
我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八戒說:「你取不下來麼?扔掉不就完了?」
我從頭上取下金箍,又戴上,恨恨地說:「取得下來,取不下來。」
八戒覺得莫名其妙:「猴哥,你莫不是被它給勒傻了吧!」
八戒搖著頭,一頭霧水地走開了。
遠遠地聽見八戒對老唐說:「師父,你以後別唸咒了,大師兄不但很疼,好像還被你弄傻了!」
老唐嘆了口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悟空什麼時候能放下屠刀,我就再不念此咒;這也是佛祖給我的交代。」
放下屠刀?佛祖的交代?
我朝西呸了一口,一臉冷笑。
山坡下慢慢走過來一位老婦人,哭哭啼啼的。
八戒嚷嚷道:「禍事來了,師父!這定是老婆婆來尋女兒,如何是好?
我定睛一看,不由得怒火攻心:「潑怪!又來!方才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鬼把戲,害死我幾百猴子猴孫!」
我躬身一縱,摟頭蓋頂,一棍子把它打了個稀爛。
抬眼剛看到粉骷髏二次脫逃的元神,就聽到老唐大聲念起了緊箍咒!
我掐著頭上的金箍再次哀求:「師父!它真是妖怪!快停下!莫念!莫念!」
無論我如何哀求,老唐閉目不看,只管唸咒。
我彷彿看見,我那猴子猴孫的一點魂魄,正排著隊被地藏王使出挫骨揚灰的手段,消逝於無間空域,且萬劫不復!
我站起身來,不求了!
我使出一個法天象地的手段——我要讓三界都看到!
我使出一個三界傳音的手段——我要讓三界都聽到!
我震雷一般地咆哮:「地藏!還我猴子猴孫!」
老唐不念了,他驚訝地看著我:「悟空,你為什麼喊地藏?為什麼是『還我猴子猴孫』?」
我收起手段,怒無可遏地盯著老唐:「唐和尚!枉你十世守真的修行!枉你十世前還是金蟬子!不是說讓我放下屠刀嗎?你何時見過用屠刀逼人放下屠刀?你可曾見過如此這般的慈悲?」
老唐不明白,但他至少弄明白了一個疑問:「悟空,你是說,我剛才所念的咒語是屠刀嗎?你是說,我在用殺生的手段,勸你不要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