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悟空自白:我的十萬八千_第九章 但卻沒有一個女人
但卻沒有一個女人,衝我、八戒、沙僧這麼喊。
啥意思?我有點想不明白。
這些女人都是妖嗎?
憑我的火眼金睛,看不到她們身上有任何妖氣。
同樣是男身,但她們卻不把我、八戒、沙僧看作是「人種」,難道是因為存在「生殖隔離」?
啊呸,我不是猴子,我是壽與天齊的齊天大聖!八戒也不是豬,他是天蓬元帥!沙僧也不是藍臉的夜叉,他是捲簾大將!
更何況八戒還是使喚那話兒的好手。
但她們所有人,包括女王,都只認老唐。
這些女人都是人嗎?
別逗了,你啥時候見過人,靠喝水來繁衍後代?靠喝水來去子打胎?
且慢!
那個使雙鉤的如意真仙著實不堪,但他所守護的落胎泉,周邊的地名可不是隨意亂取的!
那裡的山,叫做解陽山!
那裡的洞,叫做破兒洞!
太師傳旨,明說了「西涼女國自混沌開闢之時,更不曾見半個男人」。
但西涼女國不是沒有男人,而是喝了清河水的懷孕女子,胎象既成之後,必去照胎泉顧影辨別胎兒性別。一旦照出胎兒為男,就會去解陽山解陽,破兒洞破兒!
看來那個野狐禪的如意真仙,把雙鉤拿來當兵器,實在是跨界發揮。它實則是「勾」,對躲避「化學處理」的男胎,實施「物理處理」。
難怪自混沌開闢之時,此國就沒有男子!
而國界之外唯一相近的男子,做的卻是專業維護的勾當!
天啦,這女兒國從混沌開闢至今,殺生了多少胎兒!
且慢!
維護女兒國的運轉,維護女兒國的性別純度,靠的是清水河的泉水、都城內的照胎泉、解陽山的落胎泉。
這套體系得以運轉萬年,靠的全是水,怕是絕非偶然。
這泉分置三處,沒準兒是一人所為!
此人不但神通廣大,而且心思縝密。
還有,西涼女國延續萬年的國祚,靠的也全是女人。那麼大量的女胎,又是從何而來?
為何沒有人的陰陽交媾,她們就能轉世為人?
既然西涼女國只納女人,何不讓清水河的泉水,喝下之後就只生女嬰?
那樣的話,又何需「解陽山」、「破兒洞」、以及如意雙鉤?
更詭異的是,女兒國都城之內,還堂而皇之立著一個「迎陽驛」!
一個若老唐不去西天取經,永遠無人居住的「迎陽驛」!
一邊是「解陽山」,一邊是「迎陽驛」,詭異,太詭異。
我隱隱感覺——這一路走來,再也沒有比西涼女國,更邪性的地界兒了!
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可不解。
落腳喝茶時,我指了指街上的女人問老唐:「是人,是妖?」
老唐有點暈:「奇怪,這不是一路之上,我經常問你的嗎?」
我沉吟不語。
老唐搖頭苦笑:「每一次你說是妖,而我說是人,就必生災禍。悟空,你是不是覺得,十世修行的金蟬子,到這一世的肉眼凡胎,笨死了? 」
我兀自沉吟。
老唐喝了一口茶:「如今我早已不問,你說是人,那便是人,你說是妖,那便是妖。」
這話有點意思,我扶了扶金箍:「老唐,這一世你雖肉眼凡胎,卻是男人。我與八戒雖為散仙貶神,卻不入西涼女人的法眼,卻是為何?」
老唐淡然一笑:「十世修行的金蟬子也好,臭皮囊的唐和尚也罷;戴金箍的猢猻,攢私房的豬魈;還有那想陰陽相配的女王,以及這滿街看熱鬧的女人,又有何分別?」
倒也有理。
倒也沒必要把我的困惑心、提防心和不解心告知老唐。
不管這幫是人是妖,明日朝堂騙得通關文牒後,我等脫身不難。
夜深人靜,我的頭忽然刺疼不已。
摸了摸,疼痛難忍之處,正是觀音賜我三根救命毫毛的所在。
卻是為何?
難道是觀音召我?
真要召我的話,派惠岸行者來不行嗎?派散財童子來不行嗎?或者把那個看竹林的熊瞎子派來,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