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浮沉:銅臭里的黃金夢_第8章 良心之秤
第8章 良心之秤
御書房裡,皇帝正在批閱奏摺。
沈硯秋站在殿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沈愛卿,”皇帝的聲音很輕,“你可知罪?”
沈硯秋心頭一跳,但面上不露聲色:“臣不知。”
“不知?”皇帝冷笑,“你掌控鹽政,私設商會,操縱鹽價,這還不夠?”
沈硯秋抬起頭,直視皇帝:“皇上,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朝廷。”
“為了朝廷?”皇帝的聲音突然拔高,“還是為了你自己?”
沈硯秋沉默了。他終於明白,皇帝開始忌憚他了。
“沈愛卿,”皇帝的聲音又輕了下來,“朕給你兩條路。”
“哪兩條?”
“第一條,交出鹽政大權,告老還鄉。”
“第二條呢?”
“第二條,”皇帝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朕的密旨,要你...除掉太子。”
沈硯秋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從流放犯到財神,從罪臣之子到帝國經濟命脈的掌控者。
他用了整整兩年。
而現在,他要開始真正的遊戲了。
“皇上,”沈硯秋抬起頭,“臣...需要時間考慮。”
“三天。”皇帝的聲音很冷,“三天後,給朕答案。”
從皇宮出來,沈硯秋去了東宮。
太子正在等他。
“沈愛卿,”太子的聲音很輕,“父皇找你,所為何事?”
沈硯秋沒有回答,只是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條,遞給太子。
太子看完後,臉色大變:“父皇...父皇要除掉我?”
沈硯秋點點頭。
“沈愛卿,”太子突然跪下,“救我!”
沈硯秋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高高在上的太子,會向他下跪。
“太子殿下,”他輕聲說,“臣...需要考慮一下。”
“沈愛卿,”太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本宮的密旨,要你...除掉父皇。”
沈硯秋的手指再次發抖。
他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財神,他只是個棋子。
皇帝和太子,都在利用他。
而他,已經無路可退。
從東宮出來,沈硯秋去了沈府。
他走進父親的書房,那裡已經多年無人進入。
灰塵很厚,但書架上的書依然整齊。
他走到書架前,手指輕輕劃過那些書脊。
突然,他停住了。
有一本書,是反著放的。
他抽出那本書,發現書頁中間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吾兒硯秋,若見此信,為父已不在人世。”
沈硯秋的手指劇烈顫抖。
他繼續往下看:“為父一生清白,卻被奸人陷害。陷害為父者,正是當今皇上。”
沈硯秋如遭雷擊。
他終於明白了。
父親不是罪臣,而是忠臣。
皇帝不是明君,而是昏君。
而他,一直在為殺父仇人效力。
他繼續往下看:“吾兒切記,為父留下的賬本,記錄著真正的罪行。若有朝一日,你能看到此信,一定要為為父報仇。”
沈硯秋淚流滿面。
他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財神,他只是個傻子。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實一直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他走出書房,去了鹽場。
那裡已經荒廢多年,雜草叢生。
他站在鹽場中央,彷彿看見父親站在那裡對他微笑。
“父親,”他輕聲說,“我錯了。”
他想起了那個在鹽場偷鹽的夜晚,想起了那個在沙漠裡逃命的清晨,想起了那個在洞穴裡發現賬本的黃昏。
那時候的他,雖然一無所有,但至少...他是真實的。
現在,他擁有了一切,卻失去了自己。
“父親,”他輕聲說,“我該怎麼做?”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吹過鹽場,發出嗚咽的聲音。
他回到沈府,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三天後,他給皇帝送去了答案。
“皇上,”他在奏摺中寫道,“臣願交出鹽政大權,告老還鄉。”
皇帝很滿意,賜他黃金萬兩,良田千頃。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給太子送去了密信:“太子殿下,臣願助您一臂之力。”
太子很高興,賜他免死金牌。
但他知道,這也是開始。
他開始佈局。
首先,他暗中調查皇帝和太子的罪行。
然後,他收集證據。
接著,他聯絡忠臣。
最後,他等待時機。
他知道,這將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他為父報仇。
賭輸了,他萬劫不復。
但他已經無路可退。
因為他不僅是財神,更是兒子。
夜深了,沈硯秋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像個銀盤,裡面盛滿了秘密。
“父親,”他輕聲說,“我會為您報仇的。”
他轉身,走向密室。
那裡,藏著父親留下的賬本。
也藏著他的未來。
他開始懷念起那個在沙漠裡逃命的夜晚,懷念那種生死一線的快感。
至少那時候,他是真實的。
現在,他每天都在演戲,演一個成功的商人,演一個精明的政客,演一個無所不能的財神。
但演著演著,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誰。
“遊戲,”他輕聲說,“才剛剛開始。”
他走出密室,去了書房。
那裡,父親的書依然整齊地排列著。
他抽出一本,發現書頁中間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吾兒硯秋,記住,人這輩子,最重的不是銀子,是良心。”
沈硯秋淚流滿面。
他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財神,他只是個兒子。
一個想為父報仇的兒子。
一個想找回自己的兒子的。
他走出書房,去了花園。
那裡,父親種的花依然開著。
他站在花前,彷彿看見父親站在那裡對他微笑。
“父親,”他輕聲說,“我會為您報仇的。”
但他也知道,報仇之後,他還能找回自己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財神。
而是父親的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