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雙象_第四章 難道榕城一個非重點的普通高中對早戀的態度
難道榕城一個非重點的普通高中對早戀的態度,會比她讀高中那時候更加保守和嚴格?
張志濤有點疑惑地說:「沒有啦……只是……物件是白欣容,她給人感覺比較噁心……所以被她喜歡就顯得很噁心……」
「她怎麼噁心了?」
「女孩子嘛,怎麼能主動寫情書呢,而且還同時要撩好幾個男生……給人感覺就很噁心……」
「這個趙威他是第一次收到情書嗎?這麼受驚嚇?」
「也不是,他平時經常和女孩子玩得比較好的,據說也有過不少女友……」
「那為什麼他收到一封隔壁班女生給的情書反應這麼大?白欣容就算喜歡幾個男生又怎麼了?他自己也不是喜歡幾個女生嗎?」
「喂,沒有同時,沒有同時嘛……」張志濤趕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而且白欣容是女孩子,怎麼可以這樣?」
「女孩子為什麼不可以這樣?女孩子不能同時喜歡幾個男生?你們被選出來不應該感到驕傲嗎?至少說明在她眼裡你們比同年級的幾個男生都要優秀?」
話音未落,龍聰第一個衝進教室,指著他們大叫:「哦——新同學和張志濤在教室裡約會!」
接著一群人都衝進來跟著起鬨。與此同時,班上討論電視劇的,討論追星的,討論新上市的遊戲的,教室裡立刻大呼小叫成一團,葉安逸根本沒把這些小孩子放在心上,所以不置可否,張志濤似乎也並不排斥被人這樣誤會,也許因為物件是他心儀的女生吧。他轉過頭去準備上課資料。
事主的反應讓起鬨的人感到乏味,龍聰很不好意思的裝作去寫值日生名字走開了。
被噁心的人喜歡會讓人覺得很噁心?所以喜歡這種事情是分三六九等的嗎?
葉安逸用筆在草稿紙上寫下一行字:被他人喜愛引發的主觀感受和對方所受的社會評價相關?
「你在寫什麼啊?」龍聰不知何時湊過來,一把搶過她寫的東西看,並且大聲唸了出來。
「是不是感覺每個字都看得懂,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葉安逸看著他說。
「這還喜愛呢!是喜愛哦!」龍聰哈哈大笑。
「是個被動用法,被喜愛,」葉安逸冷冷指著上面的的話說,她對這些高中生的理解能力有點不太耐煩了。
龍聰碰了個釘子啞口無言,訕訕退下。張志濤不耐煩地衝朝這邊望的同學說:「你們煩不煩?三姑六婆似的,真是未老先衰!」
「好了,上課了,大家回座位吧!等下有歷史隨堂測驗。」陳曦淡淡地在後面說。
這回才總算安靜了。
龍聰經過陳曦身邊,咕噥道:「有些男人啊,移情別戀熱得真快!」
陳曦目光一寒。
歷史的隨堂測驗,葉安逸對文科類的題型還不太習慣,所以只是拿了個優秀級別的分數——但是同樣足夠惹眼了。歷史老師也對她留了心,特別指出了她做題思路的一些錯誤,說這個是基礎錯誤,像她這種分數的學生不應該犯這樣的錯誤。
「你上次高考文綜拿了多少分?」歷史老師問她。
她的學籍資料是葉真路的資料,葉真路高中學的是文科,葉安逸自己高中學理科,她應對時候不得不撒了個謊,說不太記得分數了,好在老師也不深究,這節課就這樣過去了。
歷史測驗成績,最高分還是蘇雲蘿,葉安逸和陳曦是同樣的分數,兩個人不相上下,看來「高三年級第二名」的寶座,岌岌可危。
陳曦拿著剛才小六給的信,悄悄拆了,放在練習冊裡,假裝在看題目,其實是在看信。
看完之後,她伸手揉成一團,但是又不放心,開啟重新看了一遍,這才悄悄在抽屜裡一點一點地撕碎了,用一張紙巾包起來,中午放學之前去一趟廁所,扔進了便池裡。
她拿出手機,把那個黑名單的電話放出來,然後再開啟 QQ,把黑名單那個叫做「真愛無限」人放回「我的好友」裡。
「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她給那個人發信息。
那邊很快回復了:「中午見面談好嗎?」
這些葉安逸都不知情,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放學,拿了個麵包就去心理輔導室找朱里清了。
朱里清果然在那裡,她看到葉安逸如約前來,便收起自己的盒飯,問她:「這位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說這位同學的時候,她的語調幾乎是有點諷刺的。
「白欣容有沒有來你這裡做過心理輔導?」葉安逸問。
「做過。」
「我要看她的記錄。」葉安逸說。
朱里清說:「不可能,談話記錄不能公開。」
「那你和我說說白欣容的事情,轉述總可以吧?」
「你為什麼要了解這些?」朱里清說。
葉安逸坐下來,打開了自己隨身帶的麵包,算是開始午飯。她一邊吃一邊慢慢地說:「班上有人群發郵件,說我是白欣容借屍還魂,和我相關,我過來問問總可以吧?」
「借屍還魂?」朱里清忍不住失笑,「絕對不可能!」
她看著葉安逸又打開了帶來的牛奶,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她只得忍住,讓她在面前吃午飯。
要不要告訴她呢?朱里清心裡想。她又想起白欣容,想起那個曾經來她辦公室要求諮詢的女生。這個女生身世是很可憐,遭遇也很可憐,但是卻不是一個讓人舒服的人。她甚至覺得對方有人品上的缺陷,所以才導致了後來的種種。
她轉身泡了杯茶,清了清喉嚨,整理了一下思緒,才正式開始和葉安逸講述她所知道的白欣容的事情。
白欣容在高二上學期快期末的時候,和朱里清有過第一次談話,還是班主任陶桃安排的。
陶桃那時候在班級上和同學們的關係已經略為緊張,她自己也一籌莫展,所以請求朱里清的幫助。
白欣容來到心理輔導室的時候,樣子十分委屈,她怯生生躲在門後叫老師,然後怯生生地走進來,怯生生地打量朱里清。
她的態度十分卑微,一直強調自己和同學的關係「可能我也有錯,可能就是我的錯吧,她們其實沒什麼的」,彷彿什麼話都說盡了,讓朱里清一時半會找不到切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