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血咒：程家遺孤的復仇路_第5章 仇人浮現
第5章 仇人浮現
破廟裡的油燈忽明忽暗。
程墨淵展開卷宗，最後一頁的名字讓他血液凝固。
當朝宰相，李泌。
“不可能...”柳如煙的聲音發抖，“李相是清官，怎麼會...”
“清官？”老乞丐冷笑，“清官會為了長生不老藥滅人滿門？”
程墨淵的指尖撫過那個名字，血詔突然劇烈震動，燙得他差點鬆手。
“小心！”柳如煙按住他的手，“血詔對仇人名字有反應！”
卷宗上的字跡開始模糊，像是被水暈開，又慢慢重組。一行血字浮現：
“長生不老方，需程家血墨為引。李泌奉密旨煉藥，程家不從，當滅。”
“密旨？”程墨淵眯起眼睛，“誰的密旨？”
“還能有誰。”老乞丐灌了口酒，“當今天子，李適。”
柳如煙踉蹌後退：“陛下...要長生不老藥？”
“歷朝歷代，哪個皇帝不想長生？”老乞丐嗤笑，“李泌只是替罪羊。”
程墨淵繼續翻看卷宗，發現後面還有一頁被撕掉了。
“缺了最關鍵的部分。”他皺眉，“血墨的完整配方。”
“配方在七塊血詔裡。”老乞丐突然說，“程家當年煉了七塊血詔，每塊藏一部分配方。集齊七塊，才能煉出真正的長生不老墨。”
程墨淵掏出懷裡的血詔：“這只是其中之一？”
“沒錯。”老乞丐點頭，“你這塊是“怨”，還有“貪”、“痴”、“恨”、“愛”、“生”、“死”六塊。”
柳如煙突然想起什麼：“我爹...是不是知道其他血詔的下落？”
老乞丐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你爹...可能還活著。”
“什麼？”柳如煙抓住老乞丐的衣領，“你說什麼？”
“滅門那晚，我看見你爹被帶走了。”老乞丐回憶道，“不是被殺，是被活捉。李泌需要程家的人...試藥。”
程墨淵霍然起身：“關在何處？”
“宰相府地牢。”老乞丐壓低聲音，“但那裡守衛森嚴，有李泌養的墨靈看守。”
“墨靈？”程墨淵想起血池裡的東西，“李泌也養墨靈？”
“他用程家人的血養的。”老乞丐眼中閃過恐懼，“那些墨靈...比程家的更邪性。”
柳如煙已經拔出軟劍：“我要去救我爹！”
“冷靜。”程墨淵按住她，“先弄清楚情況。”
他看向老乞丐：“你還知道什麼？”
老乞丐猶豫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塊碎布：“這是從你爹身上撕下來的，上面有...血墨的印記。”
程墨淵接過碎布，上面用血寫著幾個模糊的字：“七鑰齊聚，真相自現。”
“七鑰...就是七塊血詔。”他喃喃道。
柳如煙突然問：“那個戴青銅面具的人，是誰？”
老乞丐搖頭：“不知道。但他在滅門那晚出現過，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程墨淵想起面具人給他的續命丹。藥丸確實壓制了血墨反噬，但也讓他開始做夢。
夢裡，他看見程家歷代家主的記憶。
“我們得先救你父親。”他對柳如煙說，“他可能知道其他血詔的下落。”
“但宰相府...”
“我有辦法。”程墨淵掏出懷裡的血詔，“血詔之間可以互相感應。只要靠近其他血詔，它就會有反應。”
老乞丐警告：“李泌不是王承宗，他身邊有真正的術士。那些墨靈...會吃人魂魄的。”
“術士？”程墨淵想起什麼，“是宮裡的？”
“不清楚。但李泌這些年一直在收集各種邪術，血墨只是其中之一。”
柳如煙突然說：“我知道一條密道。父親以前告訴過我，宰相府有條廢棄的排水溝，可以通到地牢外圍。”
“什麼時候行動？”
“今晚。”程墨淵看向窗外，“血墨反噬越來越重，我撐不了多久。”
老乞丐嘆了口氣：“你們去吧。我這把老骨頭...就在這裡等訊息。”
程墨淵對他拱手：“前輩大恩，程家銘記。”
“別謝我。”老乞丐苦笑，“我當年要是早點發現異常，程家或許...”
他沒說下去。
夜幕降臨，程墨淵和柳如煙潛向宰相府。
路上，程墨淵問：“你父親...是程傢什麼人？”
“護衛統領。”柳如煙低聲道，“滅門那晚，他本該在墨坊值守，卻被人調開了。”
“調開他的人是誰？”
“王承宗。”柳如煙眼中閃過恨意，“他以查案為名，把我爹騙去了府衙。”
程墨淵握緊拳頭：“看來王承宗早就知道計劃。”
宰相府比王府大得多，守衛也更加森嚴。但柳如煙確實知道一條密道。
“這裡。”她帶程墨淵來到一處荒廢的花園，撥開雜草，露出一個鐵柵欄。
柵欄鏽跡斑斑，但鎖卻是新的。
“有人最近用過。”程墨淵低聲道。
柳如煙用軟劍撬開鎖，兩人鑽進排水溝。
溝裡惡臭撲鼻，但程墨淵顧不上這些。血詔在他懷裡越來越燙，指引著他們前進。
“前面左轉。”他低聲道。
轉過幾個彎，前方出現光亮。
他們小心地爬出排水溝，發現身處一個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個血池，比程家那個大十倍。
血池裡，無數墨靈在遊動。
“天啊...”柳如煙捂住嘴，“這麼多...”
程墨淵的血詔突然劇烈震動，指向血池對面的一排牢房。
“那邊！”
他們小心地穿過石室，避開巡邏的守衛。
牢房裡關著幾個人，個個形容枯槁，身上佈滿黑色的紋路。
“爹！”柳如煙突然撲向一個牢房。
裡面的人抬起頭，赫然是柳統領，但已經瘦得不成人形。
“煙兒？”柳統領聲音嘶啞，“你...怎麼來了？”
“我們來救你！”柳如煙用軟劍砍斷鎖鏈。
柳統領卻搖頭：“不能走...血詔...在這裡...”
“什麼血詔？”
“李泌...收集了三塊...藏在...”柳統領指向血池中央的一個石臺，“那裡...”
程墨淵看向石臺，上面確實放著三塊血墨錠。
“我去拿。”他剛要動，柳統領抓住他的手。
“小心...墨靈...吃人...”
程墨淵點頭，催動血詔。血絲在他周身纏繞，形成一個保護罩。
他小心地走向石臺。
血池裡的墨靈開始躁動，黑色的觸手向他伸來。
血絲與觸手相撞，發出嘶嘶的聲響。
程墨淵一步步前進，終於拿到三塊血詔。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血池突然沸騰。
一個巨大的墨靈浮出，足有丈許高，通體漆黑，眼睛卻是血紅的。
“程家血脈...”墨靈發出刺耳的聲音，“終於來了...”
程墨淵感到血墨反噬瞬間加劇，眼前一黑。
恍惚中，他看見程家歷代家主的記憶。
“用血為墨，以魂為咒...”墨靈低語，“程家的宿命...”
柳如煙衝過來扶住他：“快走！”
三人剛跑到石室門口，警報聲大作。
“這邊！”柳統領帶著他們鑽進一條密道。
身後，墨靈的怒吼迴盪在地下。
“七鑰齊聚...詛咒將啟...”
他們一路狂奔，終於逃出宰相府。
回到破廟，老乞丐看到他們帶回來的三塊血詔，臉色大變。
“貪“、”痴“、”恨“...”他喃喃道，“加上你的”怨“，已經四塊了...”
程墨淵攤開四塊血詔，它們自動排列成一個圖案。
還差三塊。
“你父親...”他看向柳統領，“知道其他血詔的下落嗎？”
柳統領虛弱地點頭：“一塊在...宮裡...一塊在...王承宗...最後一塊...在程家祖墳...”
程墨淵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血墨反噬讓他眼前發黑，但他知道，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七鑰齊聚之時，就是真相大白之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