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血咒:程家遺孤的復仇路_第6章 真相迷離
第6章 真相迷離
程家祖墳在徽州西郊的鳳凰山。
程墨淵站在殘破的石碑前,手指撫過“程氏先祖”四個模糊的字跡。十五年了,墳頭荒草比人還高。
“這裡?”柳如煙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有啊。”
程墨淵掏出四塊血詔,它們自動懸浮在空中,形成一個詭異的圖案。血絲指向地底。
“在下面。”他蹲下身,撥開厚厚的枯葉,露出一塊刻有程家家徽的石板。
柳統領虛弱地說:“小心...程家祖墳有機關...”
程墨淵把血詔按在石板的家徽上。石板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你們在外面等我。”他對柳家父女說。
“不。”柳如煙倔強地跟上,“程家的事,也是我的事。”
石階很長,彷彿通向地獄。程墨淵的血詔越來越燙,照亮了潮溼的牆壁。牆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些是什麼?”柳如煙好奇地觸控。
“封印咒文。”程墨淵突然說,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知道。
石階盡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刻著巨大的“墨”字,但字形古怪,像是上古篆文。
程墨淵的血詔自動飛起,嵌入“墨”字的中心。
石門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石室,中央是一個血池,比宰相府那個還要大十倍。血池中央漂浮著一塊黑色的石碑,上面用血寫著:
“程家後人,慎入。血墨非墨,乃封印之鑰。啟之,則天下亂。”
“封印?”柳如煙困惑,“什麼封印?”
程墨淵走向血池,突然跪倒在地。無數記憶湧入腦海:
程家第一代先祖,不是制墨師,而是封印師。
上古時期,有墨妖為禍人間,程家先祖以血為墨,將其封印在此。
血墨秘術,不是為了制墨,是為了加固封印。
程家歷代家主,死後魂魄都化作封印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程墨淵喃喃道,“我們不是制墨世家,是守門人。”
血池突然沸騰,一個虛幻的人影浮現。那是一個白髮老者,面容和程墨淵有七分相似。
“曾祖父...”程墨淵認出了祠堂畫像裡的人。
“孩子。”老者的聲音彷彿從遠古傳來,“你終於來了。”
“為什麼...程家會被滅門?”
“因為有人想開啟封印。”老者嘆息,“李泌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後...是你想不到的人。”
“誰?”
老者沒有直接回答:“血墨詛咒,不是復仇的工具,是最後的保險。七鑰齊聚,封印自解。”
“但祖先說不能啟動...”
“因為封印裡關著的,是人心最深的慾望。”老者的身影開始消散,“程家滅門,是命中註定的獻祭。”
程墨淵感到一陣劇痛,血墨反噬讓他眼前發黑。
恍惚中,他看見未來:
七塊血詔集齊,封印開啟,墨妖出世,天下大亂。
李泌跪在皇帝面前,獻上“長生不老藥”,皇帝服下後...變成了墨妖的傀儡。
整個大唐,籠罩在黑色的墨霧中。
“不!”程墨淵驚醒,“不能啟動詛咒!”
但已經晚了。
血池中浮起最後一塊血詔,通體漆黑,上面只有一個字:“死”。
“這是最後一塊。”老者的聲音越來越弱,“程家的宿命...由你來終結。”
“等等!”程墨淵大喊,“有沒有辦法阻止?”
“有。”老者最後的聲音傳來,“找到真正的守門人...他還沒死...”
人影消散,血池恢復平靜。
程墨淵呆立原地,突然明白了什麼。
“面具人...”他喃喃道,“是祖父...”
柳如煙震驚:“你祖父不是...”
“假死。”程墨淵苦笑,“他一直在暗中守護封印。”
他們帶著最後一塊血詔離開祖墳。
回到破廟,柳統領聽完他們的發現,臉色慘白。
“程家祖訓...嚴禁啟動血墨詛咒...”他顫聲道,“因為...那會放出墨妖...”
“但已經集齊五塊了。”程墨淵攤開血詔,“還差兩塊。”
“宮裡一塊,王承宗一塊。”柳如煙計算,“但王承宗那塊...在宰相府。”
程墨淵突然問:“我祖父...現在在哪裡?”
柳統領猶豫片刻:“面具人...就是你祖父。他一直在阻止血墨詛咒啟動。”
“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因為...他當年也參與了長生不老藥的煉製。”柳統領低聲道,“後來發現了真相,才假死脫身。”
程墨淵感到一陣眩暈。
血墨反噬讓他開始看見祖先的記憶:
祖父年輕時,曾是李泌的密友。
他們一起研究血墨秘術,以為能煉出長生不老藥。
直到發現血墨的真正用途。
祖父想阻止,但已經太晚。
程家滅門,其實是祖父和李泌的博弈。
“所以...”程墨淵苦笑,“我們程家,是自己人殺自己人?”
“不。”柳統領搖頭,“李泌背後是皇帝。程家守護的秘密...威脅到了皇權。”
程墨淵看向五塊血詔,它們開始自動排列,隱隱指向一個方向。
“長安。”他輕聲道,“最後兩塊,在長安。”
“你要去?”柳如煙擔心,“血墨反噬...”
“必須去。”程墨淵堅定地說,“在詛咒啟動前,找到祖父,問清楚真相。”
“然後?”
“然後...”程墨淵看向遠方,“毀掉所有血詔。”
柳如煙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柳統領嘆了口氣:“程家三百年的宿命...終於要有個了結了。”
夜更深了。
五塊血詔在桌上排列,形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程墨淵感到祖先的記憶在腦海中翻騰。
他看見祖父年輕時意氣風發的臉。
看見父親制墨時專注的神情。
看見程家歷代家主,都在重複同一個悲劇。
“結束這一切。”他對自己說,“就在長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