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遊戲:溺亡者的迴響_第2章 我輕哂
我輕哂。
哪是五年沒回來過。
分明是他們女兒已經過世了。
左前方有座宅院,院門掛著幾條白布,表示在辦白事。
院門緊閉,風吹起白布。
夾雜著似有若無的哭泣聲,絲絲縷縷浸入血液。
其中一個隱藏任務就在靈堂裡。
得先發制人。
農戶家緊挨著宅院,雖說有些膈應,但好歹方便行動。
楚安好奇地抻了抻脖子:
「叔,他們家發生啥事了?」
農戶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反倒挺樂意回答我們的問題。
按清風鎮的說法,這叫「餞別禮」。
意味著和人間告別。
楚安小聲嘀咕:
「葬禮就葬禮,說得還那麼清新脫俗。」
農戶取下腰間的鑰匙串,插入匙孔,大步進門。
「老婆子,我回來了。」
「今天有客人。」
裡屋的門敞開。
一眼便能看見中年婦女躬身忙碌的身影。
她抬頭瞧了眼,笑意從她滿是皺紋的臉上暈染至整張臉。
「請進請進!」
我想往前走,腳卻怎麼也抬不動。
彷彿綁了千斤巨石。
餘光瞥見一隻青灰的枯手攥住我纖細的腳踝。
又來!
我瞬間警覺。
可一眨眼。
那隻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似乎剛才的匆匆一瞥只是我的錯覺。
4
丁建國和楚安先回房休息。
客廳剩下我們四人。
鄧韻詩提出要和陳宇共睡一間。
「霜霜不介意吧?」
「畢竟陳宇哥哥親口說要保護我的。」
陳宇側過身子,將鄧韻詩護在身後,看向我的目光充滿挑釁。
「韻詩膽子比較小,你身為她閨蜜,多擔待些。」
「我最後還是會娶你的,聽話,不要胡鬧。」
他篤定我會答應,也篤定我會鬧事。
到底在這段感情中,我的縱容倒成為他刺向我的利刃。
他們迫不及待想看我為此發瘋。
想看我歇斯底里地掀桌。
再冠冕堂皇地將「小氣」「無理取鬧」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可惜,他們失策了。
在生死一線的副本中,和隊友撕破臉從來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我死過一次,早已練就了鋼鐵般的心。
「隨便你們,」我雙手揣進兜裡,選了個藏有線索的房間,「夏晚,時候不早了,我們回房休息。」
虞夏晚跟著我進門,嘴裡還在憤憤不平地罵道:
「實在太過分了!」
「你就咽得下這口氣啊!」
「要是我的話,早把他們扇成陀螺了。」
我笑而不語。
一個計劃在我腦中成型。
5
夜裡,我喬裝改扮。
趁所有人睡下。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找到夫妻倆的日記。
我翻開它。
耳邊響起熟悉的電子音。
【叮!成功觸發隱藏任務四『前塵往事』。】
日記本攤在桌上,我的影子被窗外的月光拉長,投在紙頁間。
「抓到你了。」
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聲音響起的同一刻,破空聲震顫地敲擊我的耳膜。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只覺得耳邊一涼。
餘光裡,一把菜刀穩穩釘在牆上。
距離我不過三寸的地方。
刀鋒雪亮,映照出我驚恐的面容。
農戶語氣輕得如同一粒塵埃,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偏了。」
農戶跨過門檻,一步一步踩在我心尖上。
我心有餘悸。
咬牙從窗戶翻了出去,農戶提刀追來。
爹的!
嚇死我了!
我藉助道具逃至另一戶的宅院。
靈堂這會兒沒人,蠟燭散發出昏黃陰森的微光。
棺材末尾的紙紮童子眼睛似乎會轉。
無論我往哪個方向站。
他們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著我。
農戶的腳步聲將至。
來不及了。
我毫不猶豫地撬開棺材蓋,躺了進去。
【叮!成功觸發隱藏任務二『消失的死者』。】
上一世,我拿到日記,一路逃到靈堂。
為了保命,我豁出去了。
和死人躺在一塊也比成為死人要好。
結果誤打誤撞觸發隱藏任務。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徘徊在棺材周圍。
我屏住呼吸。
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許久之後,一切歸於寂靜。
我慢慢推開棺材蓋,手電筒的光照亮小小一隅,視線豁然開朗。
下一秒。
就看見兩個紙紮童子分別趴在棺材兩側。
笑容可掬地望向我。
6
靠北啦!
我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跳出??腔。
幸好我心理素質過硬。
換成其他人的話可能當場就被嚇死。
「咯咯咯——」
兩道稚嫩的童聲環繞在耳側,震得我頭皮發麻。
伴有催眠的魔力。
眼皮不受控制地下壓。
不行!
不能睡!
我掐了自己一把,徹底清醒後,從棺材裡爬出來,甩了那倆童子一個大耳刮子。
「讓你......」
話還沒說完,我僵在原地。
意識到什麼。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顫抖著手,用匕首割開紙漿。
入目是鮮紅的肌肉組織。
「yue!」
我頭腦風暴。
透過任務一的標題,大概推理出部分劇情。
一群畜生帶走老嫗的孩子。
活生生剝了皮。
做成所謂的紙紮人。
就為了一場不存在任何死者的葬禮。
失去孩子的老嫗成了瘋子。
簡直喪心病狂。
真應了那句——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系統廣播響起:
【恭喜玩家宋連霜完成隱藏任務一『老嫗啊,為何而哭泣』。】
【獎勵的能量會在副本結束時一同發放至螞蟻森林哦~】
7
白天我們分頭行動。
清風鎮中心有一座幾十米高的塔樓。
我爬上去,俯瞰整個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