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相親詭事_第6章 要不給張濤燉個湯吧
要不給張濤燉個湯吧。
看到丈夫對我做的菜品露出滿意神色,是很幸福的事。
正想著,手上一頓,吸塵器忽然推不動了。
它被什麼東西卡住,發出嗚咽的嗡鳴。
我皺著眉蹲下,疑惑地拿起吸塵器的探頭檢視。
滾刷縫隙裡卡了一個黑色的小布袋。
怪異感油然而生。
家裡的每個角落我都打掃過,怎麼沒見過這個東西。
我仔細檢視這個地方。
書桌底下的地板竟然裂開了一道縫。
這個小布袋就藏在地縫裡。
說明在房子建成之初,就有人把它澆鑄在地板之下的水泥裡。
......這太詭異了。
我深吸一口氣,抖著手拿起布袋。
像是開啟潘多拉的魔盒,我緩緩拉開了布袋的口子。
呼吸驟停。
黑洞洞的布袋子,紅繩纏繞的一撮頭髮靜靜躺在裡面。
窗外的天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陡然劈下一道閃電。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客廳中央,我和丈夫的結婚照前,伸手往相框後摸去。
抽出一封書箋。
紅色「囍」字封面,濃墨寫就四個大字:
【陰親文書】
再抬頭,彩色的婚紗照已經變成了兩幅並列的。
黑白遺照。
我的手顫抖起來,手指被灼傷般滾燙。
那些曾以為是「噩夢」的記憶,回來了。
原來......現在這些,才是假象嗎?
我的表情皸裂開。
不可能。
巨大的恐慌籠罩了我。
記憶碎片在腦子裡攪動,慢慢拼湊成一幅完整的拼圖。
頭痛欲裂。
全都想起來了。
13
意識到真相後,我反而異常冷靜。
甚至勾起唇笑了一下。
我走進廚房,拿出平時洗菜用的盆子。
隨後將頭髮、婚書、照片全都扔進去,一把火燒了。
燃起的火焰不是正常的橙紅,泛著幽綠色的光。
下一秒,本該出去「上班」的丈夫慌張地奪門而入。
「你在幹什麼?!」
他死死盯著我,漆黑的瞳孔佔據了整個眼眶:
「燒了也沒用,你已經入了我家的墳,出不去的。」
他咧開嘴笑了,笑得很開心。
只是配上那灰敗的面色,和身上帶著紅色紋路的壽衣,異常詭異。
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抬腳踢翻了鐵盆。
火焰迅速躥升。
這就是個棺材房,一切都是紙紮的,火舌遊走得飛快。
張濤的面色終於變了:
「你瘋了,把『家』燒了,我們都會魂飛魄散的!」
他慌忙撲過來,想要滅火,可身上的壽衣也是紙紮而成。
被火焰吞沒的瞬間,他面容扭曲,發出慘叫,身形寸寸潰散。
我坦然接受了最終的死亡。
最後的瞬間,靈魂飄出了「家」,在半空中俯瞰著這片墳地。
燒吧,都燒乾淨。
墳頭土焦黑開裂,從地底下散發出幽幽綠光。
我心裡升騰起無限快意。
14
女兒死後一年,吳家流年不利,諸事不順。
夫妻兩個先後被辭退,還被拖欠了工資。
兒子的女友跟他斷崖式分手。
理由是家裡請人合了八字,說他命裡克妻還虧財,要趕緊躲遠些。
更詭異的是,所有給他再說親的媒人,不是突然生病,就是口舌生瘡,親事一提就黃。
客廳裡,一家三口對坐著,個個面色愁苦。
中年女人猶豫道:
「是不是曉曉她......她不高興了?」
男人瞪了她一眼,提高聲音呵斥:
「她有什麼好不高興的,我們給她找了多好一門親事,別胡說!」
說到後面,自己也有些底氣不足,嘟囔道:
「當初那大師不是說,只要把她的東西都處理了,咬死了不認她,她就只能乖乖去那家了嗎......」
二人的兒子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早就說那便宜的大師不靠譜!當初該聽我的,找那個貴的,貪這點小錢,現在怎麼辦?」
......
小區榕樹下,納涼的老太跟人壓低聲音八卦:
「吳家這是賣了女兒配陰親,遭了現世報!」
「那閨女也不是省油的燈,反應過來了,怨氣順著血脈找回來咯!」
另一個沒牙老太嘖嘖道:
「所以說啊,這人不能做虧心事,否則活不到我這把年紀。」
「據說男方祖墳冒鬼火,把棺材連著骨灰都燒透了!」
一旁看熱鬧的老頭揹著手:
「有這麼邪乎?骨灰本來就是燒出來的,還能再燒一遍?」
那老太哼了一聲,壓低了聲音:
「那家找大師看過的,據說魂魄都燒沒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年關前後別給家裡孩子安排相親,邪著呢!」
15
【閨蜜視角】
吳曉已經三天沒給我發訊息了。
不對勁。
我將聊天框裡的記錄往上翻。
自放假回老家開始,她一刻不停地在跟我吐槽奇葩相親過程。
最後幾條訊息是:
「我發誓今天是最後一場,死也不去了。」
「過完年我就麻溜地打包滾回去。」
「你啥時候回?一起逛街,嘻嘻。」
後面我再給她發訊息,都沒回復。
沒來由的不安。
心慌得厲害。
糾結半天,還是翻出她家裡的電話撥了過去。
卻得到一個噩耗。
吳曉出車禍,人沒了。
連葬禮都辦完了。
手機滑落掉在地上,我愣了好久。
也許是日有所思。
從那天開始,吳曉每晚準時入我的夢。
起初還算正常。
像我們從前夜聊,絮絮叨叨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後來,夢裡的她越來越焦躁。
抓著我瘋狂質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