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相親詭事_第4章 我快速從他身上摸到了大門鑰匙
我快速從他身上摸到了大門鑰匙,開啟門逃離了這個牢籠。
冬天的冷風颳在身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快跑。
因為太匆忙,腳上穿的還是張濤家的拖鞋。
拖鞋的底子很薄,跑起來十分費力。
我想在小區裡找一個人求救,借一部手機打報警電話。
直到跑到小區門口的保安亭,我才喘了口氣。
我敲響保安亭的窗戶,正在打盹的保安一驚。
他打著哈欠:
「不用登記,要找哪個業主自己進去就行。」
我打斷他,將事情原委說明後,他才正色起來,慌忙拿出手機撥電話。
而後又拉開保安亭的門,讓我進去休息。
「你坐著歇一會兒,我已經報警了,別急。」
我小口啜著保安大哥倒的熱茶,感激地朝他看去。
暖氣讓我慢慢放鬆下來。
十幾分鍾後,一旁的保安鬆了口氣:
「沒事,人來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卻呼吸一滯。
來人,不是警察。
我驚恐地看向手裡的熱茶。
天旋地轉。
下一秒,我失去了意識。
7
再次醒來,我坐在行駛的車裡。
窗外,是顛簸的土路。
張濤坐在我邊上,冷笑出聲:
「還真是大意,差點讓你跑了,還好提前跟保安打了招呼。」
我一顆心沉入谷底。
無比後悔,當時為什麼不再跑遠些!
我恨恨地看他:
「你們這是拐賣!犯法的!」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被發現就行了。」
車在沉默中開向目的地。
我認識這個地方,是縣城附近的一個村。
看樣子是張濤的老家。
「今天可是我們的婚禮,你高興點唄。」
聽到這麼無恥的話,我簡直要氣笑了。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我身上穿著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在我昏迷期間,已經被換上了繁瑣的中式嫁衣。
在保安亭喝下的那杯水裡的藥效沒過,我渾身無力。
只能順從著,靜觀其變。
這是一場典型的農村婚禮。
簡單的儀式過後,底下人吃著流水席,氛圍歡快。
可笑的是,我的家人甚至未有一人出席。
不停有人上前恭喜:
「新娘真漂亮,這小子是個有福氣的!」
張濤父親得意道:
「我兒媳婦還是碩士呢,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學歷高。」
聽著這些令人作嘔的話,我面無表情。
觀察著四周,尋找機會。
縣城周圍的村子,不算偏遠......
儀式結束時,張濤母親遞過來一個厚厚的紅包,一隻手拿著竟然有些吃力。
她囑咐道:
「以後你倆好好過日子,別想些有的沒的。」
還真是慷慨呢。
我假裝乖順地接過,朝她笑了笑。
張濤母親見我妥協,鬆了口氣,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
8
按照習俗,張濤被留下敬酒。
我則被關在一個四面無窗的房間裡。
外面聲音熱鬧,笑聲一浪蓋過一浪,十分喜慶。
小房間像一個隔絕的世界。
這是逃跑的好時機。
但沒有窗戶,門也被反鎖了。
我在屋子裡打轉,尋找能撬鎖的東西。
可這個房間裡沒有任何尖銳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心急如焚。
就在我絕望之際,門鎖發出咔嗒的聲響。
開了。
我詫異地抬頭。
一個瘦小的女孩站在門外。
她沒說話,迅速將一張紙條塞進我手裡,用眼神示意我出門後往左邊去。
我瞬間領會,沒多猶豫,立馬朝著她指的方向跑去。
這個方向是房子的後門。
出門的剎那,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怎麼亂跑到這兒來了,快跟我回家!」
我頭也不回,用盡全身力氣翻過那道不算高的院牆。
落地時,腳踝傳來一陣刺痛。
我顧不上了,提起繁複的嫁衣裙襬,在坑窪的土路上跌跌撞撞地跑。
腳上穿著一雙有跟的繡鞋,跑起來竟比早上的拖鞋還要吃力。
農村的路上荒草叢生,四下無人。
我邊跑邊開啟手裡的紙條。
上面畫了一個簡易地形圖,標註出方向。
還有一句話。
【姐姐,我叫孫小玲,家住 XX 市 XX 縣 XX 街道 23 號,如果你出去了,請幫我報警,謝謝你!】
我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
這個村子還是慣犯!
這麼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憋著一口氣,我終於跑到了公路邊上。
這條路是國道,哪怕是晚上,路過的車輛也不少。
我在路邊拼命揮手。
車輛毫無減速地飛馳而過,有的甚至還加速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恍然大悟。
大晚上的,一個穿著紅嫁衣在路邊攔車的女人,確實有點嚇人。
估計沒人敢停下來。
沒辦法,只能靠自己了。
我照著孫小玲給的簡易地圖,結合自己的記憶,咬牙堅持,走走停停,朝著縣城的方向走去。
這個村附近的鎮上有派出所。
但我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新聞,不敢賭,繼續走著。
我一邊跑,一邊用手抹著眼淚。
不知過了多久,雙腳從疼痛到麻木,只憑著一股不能停下的本能往前走。
終於,警察局出現在眼前。
9
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報警,我要告訴警察,我的家人在不經過我同意的情況下,把我賣給了別人!
我要告他們拐賣人口,我要告張濤非法囚禁!
語無倫次地跟接警的女警描述著這幾天的經歷,說到後面,眼淚鼻涕糊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