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山中的女友_第4章 他查了林晚的號碼
他查了林晚的號碼,告訴我那是一個已經登出的空號,不可能發出任何資訊。
至於照片,他認為是我的幻覺,或者是我自己 P 的圖。
「年輕人,節哀順變,不要因為思念過度,產生臆想。」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百口莫辯。
是啊,一個已經埋進土裡的手機,怎麼可能發資訊?
這一切都太離奇,太不合常理了。
沒人會相信我。
難道真的是我的幻覺?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不敢回那家旅店,就在鎮上找了個小旅館住下。
我把房門反鎖,用椅子頂住,才稍微有了一點安全感。
我把那顆狼牙緊緊攥在手裡,一夜無眠。
我一遍又一遍地聽那段錄音。
「他不是人......他一直在騙我......他想把我獻給......」
獻給誰?
獻給山嗎?
還是獻給山魅?
那個「他」,到底是誰?
第二天,我不顧一切地又回到了山上。
我必須搞清楚真相。
這一次,我沒有去旅店,而是直接去找山爺。
我把錄音筆和收到的新照片拿給他看。
山爺聽完錄音,臉色徹底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老鍾詭異笑容的照片,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寒光。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山爺喃喃自語。
「山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急切地問。
山爺深吸一口氣,沉重地說:
「老鍾,根本不是什麼可憐的受害者。」
「他是山魅的引路人。」
他的妻子當年並不是被山魅害死的,而是被他親手獻祭給了山魅。
從那以後,他每隔幾年,就要為山魅引來一個新的「祭品」,通常是像林晚這樣,獨自一人、心思單純的外來者。
「他一直在騙你。」山爺說。
「他假裝成受害者,博取你的同情,實際上,他是想讓你代替林晚,成為下一個祭品。」
我聽得手腳冰涼。
那個看起來和善可親的老頭,竟然是這樣一個惡魔。
林晚的死,全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報警?」
我憤怒地大喊。
如果山爺早些把這些真相告訴我,或者告訴林晚,甚至去報警,林晚就不會死,之前那麼多無辜的人也不會死。
我的聲音帶著顫音,血幾乎湧到了??口。
山爺長嘆一聲,身形枯槁了幾分:
「因為,我曾經也是山魅的......信徒吧」
7、
山爺說,山魅的本體,其實是一種生長在山裡陰暗洞穴裡的菌類。
那種菌類會散發出迷惑人心的孢子,吸取人的精氣,最後在人的腦子裡開花,控制人的心神。
現在想來,估計是一種類似於罌粟的東西,讓人成癮,又摧毀人的神經。
當年,山爺和老鍾在山洞裡無意發現了這種菌類,以為是普通的山野蘑菇就拿回家煮湯了。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體會過那種感受。」
「那是一種深入到骨髓裡的舒服。」
「彷彿泡在溫水裡,又彷彿掉進了棉花。」
說話間,我看到山爺的眼神似乎都迷離了。
這更堅定了我的想法,那肯定是一種近乎毒??的東西。
「後來呢?」
山爺從遙遠的記憶裡收回了心神,慢慢說道:
「清醒了以後,我意識到這東西不能再碰了。」
「但是心癮難除,為了以絕後患,我就躲到這深山裡,日常生活也都在這裡,這麼多年也沒再碰過了。」
我試探性地問:
「老鍾一直在吃那個東西?」
山爺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吃了太多的菌子,整個人已經精神錯亂了。」
「這些年,他好多次來找我,希望我跟他一起去山洞裡採菌子、種植菌子,我都拒絕了。」
「我想,他大概以為只有用人的鮮血去澆灌那些菌子,才能長出更多。」
「我以為,他自己的命自己負責,沒想到居然犯下了這麼多罪惡!」
說著,山爺渾濁的眼睛流出了一滴眼淚,在溝壑叢生的臉上滑落。
「小夥子,其實我不是不告訴你,而是你把這些錄音拿給我,我才明白這些年發生了什麼!」
山爺把頭埋在了膝蓋裡,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不知是在懊悔,還是痛苦。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那我在旅館裡看到的林晚是怎麼回事?」
山爺的嗓子啞住了,費勁力氣說:
「老鐘不僅吃那些菌子,應該還在旅館裡存了不少」
「這些菌子常年累疊、發酵,空氣中也有成分」
「你這是中毒了!」
怪不得這幾天,我總感覺暈暈乎乎的,原來從踏進旅館的那一天起,我也著了這毒東西的道。
詭異的資訊,再度出現的林晚,都是我中毒後的幻覺。
「那......老鍾帶我來見你,是不是也是想讓你跟他一起採菌子?」
山爺點了點頭:
「沒錯,所以我沒讓他進屋,也算是拒絕了他。」
我驚出一身冷汗,如果山爺那天沒經受住誘惑,現在我就該成了山洞裡的養料了。
8、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已經被老鍾盯上了,他不會放過你的。」山爺的表情很嚴肅。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山魅的本體,毀了它。
」
而老鍾,就是那個負責澆灌和飼養這些菌類的人。
那家旅店,就是他篩選祭品的漁網。
「那個洞穴,就在旅店後面的禁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