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山中的女友_第2章 剛拉開門
剛拉開門,就撞見了一臉驚愕的老鍾。
他手裡端著一個還在冒煙的小香爐。
「小夥子,你怎麼了?」他扶住我,關切地問。
我驚魂未定,指著屋裡,話說得顛三倒四。
老鐘的目光越過我,看向我身後的房間。
他的臉色變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我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
房間裡那臺老舊的黑膠唱機,不知何時自己啟動了。
唱針在盤面上緩緩旋轉,一首沙啞的、不成調的歌謠,正從喇叭裡流淌出來。
那是林晚生前最喜歡的一首歌。
3、
「山裡的東西......醒了。」老鐘的聲音在發抖。
他手裡的香爐冒著一股奇異的草藥味,聞著讓人頭暈。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老鍾聽完,臉色愈發凝重。
「小林那姑娘,怕是真的被山留下了。」
他說,這山裡有一種說法,有些執念太深的人,死後魂魄離不開,會變成「山留子」,日夜重複生前的行為。
「她是在等你。」老鍾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得走,天亮就走,不然你也會被留下的。」
我搖了搖頭。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一個答案。現在答案就在眼前,我怎麼可能走。
「鍾大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盯著他手裡的香我爐。
他剛才一齣現,屋裡的異常就停止了。
除了現在那個播放著詭異音樂的唱機。
他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旅店老闆。
何況,這深山老林裡的破敗旅館,怎麼會放一個唱機呢?
老鐘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他避開我的眼神,把香爐藏到身後。
「我能知道什麼,都是些老輩人傳下來的瞎話。
」
他說著,就要關上我的房門。
「我看你也不願意走,那你就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明天一早趕緊走!」
就在這時,屋裡的唱機突然停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
我和老鍾都僵住了。
「咔嚓。」
一聲輕響,從我房間的窗戶傳來。
好像是窗栓被開啟的聲音。
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吹得窗簾狂舞。
我頭皮發麻,慢慢轉過身。
窗戶大開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背對著我們,正坐在窗臺上。
那人影的身形很纖細,穿著一身登山服。
是林晚。
她一動不動地坐著,好像在眺望窗外漆黑的深山。
「晚晚?」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人影沒有反應。
我壯著膽子,想走過去看個究竟。
「別過去!」老鍾一把拉住我,聲音急促。
「那不是她!」
話音未落,窗臺上的人影動了。
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來。
藉著走廊昏暗的燈光,我看清了她的臉。
那張臉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五官是林晚的五官,但表情卻無比詭異。
她的嘴角咧開一個巨大的弧度,一直咧到了耳根。
一雙眼睛裡,沒有眼白,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死死地盯著我。
「你......終於......看到我了......」
她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從漏風的管子裡擠出來的。
然後,她從窗臺上一躍而下,四肢著地,像一隻蜘蛛一樣,飛快地朝我爬了過來。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我嚇得腦子一片空白,被老鍾拽著連連後退。
「快跑!」老鍾大吼一聲,把手裡的香爐朝那東西砸了過去。
香爐在地上摔得粉碎,裡面的草木灰炸開,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那「林晚」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在原地停頓了一下。
就趁這個空檔,老鍾拉著我衝下了樓梯。
我們一路狂奔到旅店外,山裡的冷風吹在臉上,我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回頭看,二樓那個房間的視窗,那個咧著嘴的「林晚」,正探出半個身子,用那雙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
4、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我喘著粗氣問老鍾。
老鍾癱坐在地上,臉色比我還難看。
「是山魅,被它盯上的人,魂魄會被它一點點吃掉,最後變成它的模樣,再去引誘下一個人。」
他告訴我,這山裡有個傳說,很久以前,有個女人在山裡等她的情郎,等到死都沒等到。
她的怨氣不散,就化成了山魅,專門模仿別人心中最愛的人的樣子,把人騙到山裡害死。
「小林那姑娘,就是被山魅看上了。」老鐘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那香爐裡的東西是什麼?」我又問。
「是『定魂香』,能暫時逼退邪物,但治標不治本。」老鍾擦了把冷汗。
「這山裡,只有一個獵戶知道怎麼對付這東西,他叫山爺,住在山頂的木屋裡。」
天還沒亮,我和老鍾就決定上山去找山爺。
老鍾說他不敢一個人待在旅店裡,非要跟我一起去。
山路崎嶇,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
周圍的樹林黑壓壓的,像是無數張開的巨口。
我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我們。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我們終於在山頂附近,找到了那間孤零零的木屋。
一個滿臉胡茬、眼神銳利的老人走了出來,他肩上扛著一把老舊的獵槍。
他就是山爺。
山爺聽完我們的來意,只是皺了皺眉。
「小夥子,你進來吧。」
我和老鍾聽言,邁步就往裡進。
我剛邁過門欄,山爺忽然伸出了手直直地擋在我身後,把老鍾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