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山中的女友_第1章 女友林晚在一場登山事故中去世了
女友林晚在一場登山事故中去世了,屍骨無存。
為了尋找真相,我來到了她失蹤前住過的最後一間山間旅店。
老闆是個和善的老頭,他說房間早已騰空,可以免費讓我住下。
可當我深夜躺在床上時,卻收到了女友手機發來的簡訊,上面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漆黑一片的床底,照片上還配了一行字:「我好冷,你能下來陪我嗎?」
我僵在床上不敢動彈,因為我清楚地記得,女友的手機,明明是和她一起埋在了墳墓裡。
1、
這家山間旅店的名字叫「歸林」,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只有一條蜿蜒的山路能抵達。
老闆姓鍾,是個乾瘦的老頭,背有點駝,笑起來滿臉都是褶子。
他看見我時並不意外,只是嘆了口氣。
「你是為小林那姑娘來的吧。」
我點了點頭,心裡一陣發緊。
「那孩子可惜了。」老鍾搖著頭,領我上了二樓。
「就是這間,她最後住的地方。東西我們都沒動,想著或許有人會來取。」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有股淡淡的松木味。
窗外就是黑沉沉的山林,風一吹,樹影像鬼影一樣晃動。
我問老鍾,林晚失蹤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想了很久,說那姑娘挺文靜的,就是有時候會對著窗外的深山發呆。
還說她提過,山裡晚上有歌聲。
「山裡哪來的歌聲,都是風吹過山坳的聲音。」老鍾笑了笑,把鑰匙放在桌上。
「你住下吧,不收錢。就當是......替那姑娘守一晚。」
我兜裡確實沒幾個錢,也就沒推辭。
送走老鍾,我仔細檢查了房間的每個角落。
除了林晚留下的一些簡單的行李,沒什麼特別的發現。
我是一名辭職的法醫,對細節有種職業性的偏執。
可這裡乾淨得過分,沒有任何掙扎或異常的痕跡。
林晚就像是憑空蒸發了。
我把她的遺物一件件擺好,心裡空落落的。
也許我來這兒,只是為了求一個心安。
也許,睡一覺,明天就該接受現實,下山回家了。
2、
安頓下來後,我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旅途的疲憊湧上來,我很快就昏昏欲睡。
夜深了,山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枕頭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沒在意,以為是垃圾簡訊。
可它鍥而不捨地又震了一下。
我煩躁地摸過手機,解鎖螢幕。
是一條彩信。
我感覺很奇怪,這年頭怎麼還會有人發彩信。
定睛一看,來自一個我熟悉到骨子裡的號碼。
林晚的號碼。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睡意全無。
那個號碼,連同那部手機,應該正靜靜地躺在幾百公里外的墓地裡,埋在她的衣冠冢下。
我手指顫抖著點開那條彩信。
螢幕上加載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漆黑一片,像是鏡頭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但仔細看,能辨認出這是一個狹小空間的輪廓,佈滿了灰塵和蛛網。
是床底。
是我現在躺著的這張床的床底。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文字。
「我好冷,你能下來陪我嗎?」
一股寒氣從我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我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像一塊石頭僵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床板下面,那個黑暗的、未知的空間裡,有什麼東西。
它在等我。
它在等我......下去。
我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不敢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這時,床底下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噠」聲。
很輕,就像指甲劃過木板。
一下,又一下。
很有節奏。
那聲音越來越近,好像正從床的另一頭,慢慢地、慢慢地移動到我的正下方。
我嚇得魂飛魄散。
難道林晚真的在這裡?
她沒有死,而是被困在了床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大的恐懼淹沒。
不,不可能。
我拼命想喊,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能做的,只有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螢幕又亮了。
還是那個號碼,又發來一條簡訊。
「你怎麼還不下來?」
「你不乖哦。」
緊接著,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女人的,帶著一絲委屈和嗔怪的聲音,從床底下幽幽地傳了上來。
「你再不下來,我就要上去找你了哦......」
那聲音,是林晚的。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腔裡跳出來了。
我掙扎著想從床上滾下去,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咚!」
一聲悶響,從我的背後傳來。
床墊猛地陷下去了一塊。
好像有什麼重物壓在了我身後的空位上。
我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寒氣正貼著我的後背。
一個冰涼的、不屬於我的氣息吹在我的後頸上。
這時,那陣熟悉的手機鈴聲,我為林晚設定的專屬鈴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裡響了起來!
我嚇得一哆嗦,手機掉在了地上。
鈴聲戛然而止。
我身後那股陰冷的壓力也消失了。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在床上大口喘氣。
過了好幾分鐘,我才敢慢慢地轉過頭。
身後,空無一人。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衝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