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不愛你會有什麼表現?_第十三章 李立平問寧顏
李立平問寧顏:「我什麼時候可以上你家去,拜訪一下伯父伯母?」
寧顏含混地應了一聲,趕緊轉了話題。
李立平提了兩三次以後,寧顏回去問了母親。
母親笑笑說:「是他提出來的?這可不行,才三個月就上門,不大好吧?當然,我隨你的意思。」
寧顏說:「那就再等等。」
寧顏家是很老派的人家,總認為只有已經定下來的準女婿才可以上門的。
母親又笑一下說:「我跟你說呀女兒,你可不要帶著他到處去,學校啦,朋友那裡啦,老同學聚會啦,要不,萬一這戀愛要談不成,你可是被動了。再說……」
寧顏心裡有點不舒服,說;「再說什麼呀?做什麼說一句留一句的?」
母親微微變了臉色,也有些不高興:「不要給你一點點建議就不樂意,給感情衝昏了頭,做媽的說什麼也都是為了你好。再說什麼?再說你們倆站在一起,有點兒象叔叔跟侄女,人家背後會議論也說不定。當然啦,大主意還是你自己拿,你要是願意讓人家議論,讓人家說你男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也隨你。」
寧顏鼻子都酸脹起來:「我哪裡一個一個的換男朋友啦?」
母親說:「你跟我對嘴是沒有意思的,你要讓他來家裡我也不反對,但是我是不會招待的。」
一場母女談話,有點不歡而散。
妥協的,到底還是方寧顏。她真的不讓李立平去她的學校,不帶他見朋友,連關係那樣好的那樣親近的倩茹與之芸問起她與李立平的事情來,她也是含糊期詞的。
李立平敏感地覺查了,他想他可不能再許她這麼耗下去。
李立平乾脆找了個藉口不請自來了。
那天,正好寧顏在學校裡出了點兒小事故,她抱著一疊本子上樓的時候被一個衝下樓樓的高年級男生撞得跌倒,幸好抓住了扶手沒有倒栽下去,可是扭傷了腳。
同事們送她去醫院治療後她就打車回家休息了。
寧顏躺在床上,記起這一晚她和李立平還有約會,就打了通電話給他說去不了了。
寧顏色一家獨住在一個典型的南方小院落裡,有院子有堂屋,寧顏的臥室在最裡一進,外頭的動靜全然聽不到。
重躺回到床上沒多一會兒,母親推門進來了,問她:「你叫李立平來看你的?」
寧顏一下子緊張起來:「沒有。我只跟他說今晚不能出去了。」
母親意味深長地看了寧顏一眼說:「他來了。你坐起來整整衣服弄弄頭髮吧,別太不象樣子。」
寧顏心裡咯登一下子,奇怪的是,她心裡並無快樂甜蜜,她首先想到的是,媽不會以為是我暗示他過來的吧?
李立平拎了一袋子水果走了進來,母親很快也跟了過來。
李立平把水果交給母親,很有禮貌地叫了伯母。母親微笑著道謝,說:「寧顏傷也不重,叫你破費。」話裡有隱隱的生份。
母親倒來了茶,李立平站起來雙手捧過。
他穿了件休閒款的西裝,成色很新,寧顏都沒有看他穿過,裡面的毛衣卻是半舊的。
母親剛走出房門,他便伸手在寧顏額上試了一試。
寧顏說:「我不是生病。哎,你去把房門開啟。」
李立平走過去將房門開了一溜小縫。
寧顏說:「你怎麼過來了?」
李立平說:「我聽說你受了傷,怎麼?我這麼過來是不是有點冒昧。」
寧顏笑笑:「不是。」
李立平接著說:「我以為這樣比較好,不那麼正式。」他看著寧顏:「你說呢?」
寧顏說:「是。」
李立平又說:「你不高興嗎?」
寧顏說:「不是。」
李立平被她是與不是的句式弄得也微微有些不快。直到吃飯的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麼寧顏會是這麼一個態度。
寧顏媽媽說:「時候也不早了,小李就留在這裡吃便飯吧,我隨便弄點兒,你別見怪。」
說是隨便,其實寧顏的母親是很能幹的,不過一個多小時,愣是弄了滿滿一桌子的菜,盤子與碗筷也極精緻,成套的,顯出一種顯而易見的重視,重視裡頭,也有著一點疏離。
李立平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他言語得體有致,逢到寧顏媽媽揀了菜過來必雙手捧碗迎上去。他其實已準備好了,如果他們要問起他的家庭或是工作前途來該如何做答,可是寧顏的父母半句話也沒有問,讓李立平有著在水裡踩不到實處的恐慌。
寧顏爸爸很沉默,她媽媽很客氣,面上始終有笑容,請字不離口,怎麼看怎麼象請一個朋友吃飯,或是請一個遠房的親戚吃飯,或是請一個同事,就只不象請女兒的男朋友。
這一頓飯,全堵在李立平的胃裡,石塊兒似的無法消化。
而寧顏這一頓飯也完全吃得不是滋味,她很緊張,拿碗筷的手都有些發抖。
飯後不久,李立平就告辭了。
寧顏等他一走,就央求似地對母親說:「媽,真的不是我暗示他來的。」
出乎寧顏的意料,母親倒放軟了聲氣說:「知道知道,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你受了傷,他過來看看也合情合理。這個人,還挺有禮的。」
寧顏鬆了一口氣,就聽得母親又笑著加了一句:「就是好象有點小氣。」她拎起李立平帶來的那一小袋子水果亮了亮。
寧顏尷尬地笑笑。
過了一天,寧顏媽媽對她說:「我跟你爸爸商量過了,李立平這個人不算十分理想的物件,但也有不少可取之處,你們就先處處看吧。他對你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