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不愛你會有什麼表現?_第九章 院子里

院子裡,早就鄰居把小三輪推了出來。

到醫院一檢查,是骨裂,不過看老太太的光景,臉上全是痛苦之極的表情,似乎要比實際情況嚴重得多。

直到住蘇豫把媽媽在病房裡安頓好,倩茹才向蘇豫道別。

蘇豫直把她送到醫院門口。

過了兩天,倩茹不放心,打電話問蘇豫情況。蘇豫說沒什麼大事。

他的聲音裡全是疲憊,倩茹還是不能放心,去醫院裡找他。

她發現蘇豫的神色很萎頓。

老太太睡著了,倩茹把蘇豫拉到走廊上,坐著說話。

倩茹安慰道:「別擔心,醫生不是說了不要緊嗎,慢慢養著就好。」

蘇豫久久不語,倩茹看見他的手不停地在抖,忍不住拍一拍他的手背:「不怕的,蘇豫。」

蘇豫轉過臉來對她笑了一下,把額頭貼在交握起支在膝蓋的雙手上。

倩茹覺得不對勁,伸手一摸,才發現蘇豫的頭上一片火燙。

「你在發燒。」

蘇豫說:「一點點,前兩天陪床著涼了。」

倩茹拉他起來:「趁著你媽媽在睡,你得去看醫生蘇豫。」

蘇豫的手心也燙得嚇人,順從地跟著倩茹走。

醫生說:「這樣的熱度,是一定要掛水的。」

倩茹租了一張躺椅,讓蘇豫躺得舒服些。

蘇豫說:「我媽覺淺,一會兒就要醒。」

倩茹說:「放心,我去守著她。」

蘇豫突然伸手拉住她:「別告訴她。」

「好。」倩茹答應了要走。

然而蘇豫並沒有放手,反而磨索著倩茹的手指,好一會兒手鬆開,說:「多謝。」

老太太醒來的時候發現病房裡的倩茹,非常地詫異,開口便問蘇豫呢。

倩茹告訴她蘇豫公司有點兒急事,老太太哦了一聲,又閉上眼,微微跳動的眼皮說明她並沒有再睡,但是這是一個太明顯的拒絕的姿態,倩茹只好坐在一旁不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太又睜眼:「何小姐,麻煩你打電話,看蘇豫什麼時候能回來。」

倩茹只得掏出手機,正要打,蘇豫推門進來了。

老太太精神立刻好起來,要茶要水,面色活泛起來。

老太太對蘇豫說:「太麻煩人家何小姐了,蘇豫,送何小姐走,不能總辛苦人家。」

蘇豫與倩茹剛走出病房,未及說話,老太太又在房中叫他。

等到蘇豫再走出來時,天都黑了,醫院走廊裡的燈已亮起來。

他發現倩茹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沒有走。

蘇豫在她身邊坐下來,望了她好一會兒。

倩茹道:「我問了醫生,你的水還沒有吊完,等你媽媽睡了,去把吊針打完吧。發高燒不是鬧著玩兒的。」

蘇豫突然伸手圈住她的肩,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親熱的姿勢對她。

他的頭貼著他的,一連聲地低低地叫:「倩茹,倩茹。」

倩茹慢慢地回手抱住他的腰。

在何倩茹與周蘇豫感情尚未完全明朗化的時候,方寧顏也認識了後來成為她丈夫的李立平。

這一年寧顏二十六了,李立平大她四歲,正好三十。

比起倩茹來,他們倆認識的過程全無浪漫,倒有點特異。

那個時候的寧顏,清秀細巧,看起來就象是少女,外校來訪的老師或是學生的家長初見她時,莫不奇怪,學校裡怎麼會收未成年人做教師。

寧顏是一個有點奇怪的女孩子,在二十歲以前,她沒有跟任何一個男孩子深交過,甚至連話都沒怎麼說過。

寧顏中學的時候,男女生是不講話的,心裡再蠢蠢欲動,表面上也跟仇人似的,開班幹部會議時,幾個班級精英商議起班級計劃時也是紙條來紙條去的。那個年代,男生與女生的交往還十分隱蔽,是一件有點羞恥的事情,只有那些完全不想學習的被老師認定註定很快要成為社會人的女生才會與男生搭腔,而且,成績好的男生也是不屑答理她們的。

寧顏是曉莊師範最後一界的中師生,此後曉師就升為大專院校,後來又升格為曉莊學院,培養師範類本科生。當年中考,是母親幫寧顏填的志願,因為她雖文科十分出色,數學卻不太強,母親斷言她是不可能考到好的大學的。

更重要的是,她不願意寧顏離開家到外地去讀書,她並不希望女兒有太大的出息。

上了師範,一個班上,二十五名學生,二十四個是女生,唯一的那個男孩子寧顏在參加口試的時候還看過一眼,膚白微胖的普通模樣,可是報到的時候卻不見蹤影。原來,那孩子父親早逝,母親帶著他改嫁,繼父待他不是太好,在報到前夕,因為與母親與繼父口角了兩句,一個想不開,跳樓死了。

於是,寧顏那個班成了女生班。

那個一面之緣的男生成了一個蒼白的影子,很快地消失在大家的記憶裡。

在方寧顏的少女時代裡沒有半個異性的影子,她簡直就如中世紀英國的修道院學校走出來的孩子。

寧顏的家教也極嚴,母親不許她跟任何異性做朋友,久而久之,寧顏有一點精神上的潔癖,上街閒逛時,有男子無意碰她一下也會覺得很不舒服,會下意識地不停地拍打被碰到的一處。這種奇怪的狀態在她身上延續了很久,她不自知,也沒有人提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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