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秘藏_第6章 龍紋玉璧
第6章 龍紋玉璧
暗門後的世界，顛覆了楚離對墓葬的所有認知。
他們站在一座倒置的宮殿頂端——或者說，是正常宮殿的天花板上。頭頂是雕樑畫棟的宮殿地面，而腳下則是深邃的深淵。整個空間像是被某種巨力翻轉了180度，卻又奇蹟般地保持著完整。
“陰陽顛倒。”阿蠻的聲音在顫抖，“這是苗疆最惡毒的詛咒，將生者的世界與死者的世界完全反轉。”
楚離舉著火把向下照去，深淵中隱約可見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但所有建築都是倒立的。宮殿中央，一座祭壇懸浮在半空，上面有一個發光的物體。
“龍紋玉璧。”柳青喃喃道，“我父親筆記裡提到過，秦王冢的核心是倒置的祭祀空間。”
他們沿著螺旋形的階梯向下——或者說向上——走去。每走一步，重力似乎都在改變方向。楚離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小心。”阿蠻扶住他，“這裡的空間被扭曲了，時間也是。”
階梯盡頭是一座石橋，連線著懸浮的祭壇。橋身由黑玉製成，上面刻滿了楚離從未見過的文字。
“這是楚家祖先的文字。”阿蠻輕聲翻譯，““龍紋現，天下亂。楚家血脈，世代守護，永世不得超生。””
祭壇呈圓形，直徑三丈，由整塊的白玉雕成。但詭異的是，白玉上佈滿了細小的血管狀紋路，像是活物一般。祭壇中央，一個透明的玉匣懸浮著，裡面正是他們尋找的龍紋玉璧。
玉璧只有巴掌大小，通體血紅，上面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但最令人震撼的是，龍的眼睛是活的——那是一對真正的龍眼，瞳孔中倒映著無數影像。
楚離走近玉匣，玉璧突然發出一陣脈動，像是心跳。隨著脈動，祭壇上的血管紋路也開始發光，整個空間被染成了血紅色。
“別碰它！”阿蠻突然喊道，“它會吞噬你的靈魂！”
但已經晚了。楚離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玉匣。剎那間，整個世界靜止了。
玉璧中的龍突然活了過來，它從玉璧中游出，在空中盤旋。隨著龍的遊動，一幅幅畫面在楚離眼前展開：
他看到了明朝初年，一個身著龍袍的年輕人——建文帝朱允炆，在逃亡途中將傳國玉璽摔碎，其中最大的一塊被楚家祖先得到。
他看到了楚家祖先在苗疆大祭司的幫助下，將玉璽碎片製成龍紋玉璧，並用它控制血屍軍隊。
他看到了幾百年來，楚家每一代傳人都在守護這個秘密，最終都死於龍紋玉璧的詛咒。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楚雲天，在發現龍紋玉璧可以控制血屍後，試圖銷燬它，卻被沈煉阻止。
最後，他看到了父親臨死前的畫面：
“離兒，記住，龍紋玉璧不是寶物，是詛咒。它連線著生者與死者的世界，一旦被野心家得到，天下將大亂。銷燬它，這是楚家最後的使命。”
畫面消失了。楚離跪倒在祭壇前，淚流滿面。
“現在你明白了。”沈煉的聲音突然響起。
楚離猛地抬頭，看到沈煉從黑暗中走出。他的衣服破爛不堪，身上有多處傷痕，但眼神依然銳利。
“你沒死？”楚離警惕地站起身。
沈煉冷笑：“血屍殺不死我，因為我有龍紋玉璧的另一半。”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更小的玉璧碎片，“你父親死前給我的，作為交換，我答應讓他死得體面。”
“你撒謊！”柳青憤怒地說，“我父親親眼看到你殺了楚叔叔！”
沈煉搖頭：“你父親看到的只是表象。楚雲天是自願赴死的，因為他發現龍紋玉璧已經開始失控，血屍軍隊即將甦醒。只有他的血才能暫時鎮壓詛咒。”
“為什麼？”楚離問，“為什麼朝廷要龍紋玉璧？”
“為了權力。”沈煉的眼中閃爍著瘋狂，“龍紋玉璧可以控制死者的軍隊，想象一下，一支不死的軍隊會為朝廷帶來什麼？”
阿蠻突然擋在楚離面前：“你不能碰玉璧！守墓人的職責就是阻止任何人得到它！”
“包括楚家後人？”沈煉嘲諷道。
“包括任何人。”阿蠻的聲音堅定，“這是苗疆大祭司的遺命。”
楚離看著阿蠻，突然明白了什麼：“你也是楚家血脈，對嗎？守墓人只是掩飾。”
阿蠻的眼中閃過痛苦：“我是楚家旁系，世代與苗疆通婚，就是為了保持血脈的純淨，同時監視主家。”
祭壇上的龍紋玉璧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玉匣開始出現裂紋。
“它要失控了！”柳青驚呼，“血屍軍隊要甦醒了！”
沈煉衝向祭壇：“必須現在拿走它！”
阿蠻拔出匕首：“除非我死！”
楚離站在兩人之間，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一邊是家族使命，一邊是父親的遺願，還有阿蠻的感情。
就在這時，龍紋玉璧突然發出一聲龍吟，整個空間開始崩塌。祭壇上的血管紋路開始滲出鮮血，整個倒置的宮殿開始搖晃。
“選擇吧。”沈煉的聲音在崩塌聲中顯得格外清晰，“是成為詛咒的繼承者，還是成為終結者？”
楚離看著龍紋玉璧，又看看阿蠻，最後看向柳青。柳青的眼中充滿了期待和恐懼。
“我父親死前，”柳青輕聲說，“最後的話是“銷燬它，為了天下蒼生”。”
龍紋玉璧的裂紋越來越大，血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楚離看到玉璧中浮現出父親最後的影像——那是一個微笑，一個解脫的微笑。
“我明白了。”楚離伸出手，“我選擇終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玉璧的瞬間，整個秦王冢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不是詛咒的龍，而是解脫的龍。
突然，祭壇上的玉璧爆發出刺目的紅光。楚離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推開，整個人撞在了石橋上。
“不！”阿蠻衝過來扶住他，“龍紋玉璧在抗拒你！”
沈煉卻趁機衝向了祭壇：“愚蠢！楚家血脈已經被詛咒汙染，只有我能控制它！”
就在沈煉的手即將碰到玉匣的瞬間，整個祭壇突然下沉。無數血紅色的觸手從祭壇下方伸出，纏繞住了沈煉的身體。
“這是...”沈煉驚恐地看著那些觸手，“血屍的本體！”
觸手開始收緊，沈煉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血肉被那些觸手吸食殆盡。
“快走！”阿蠻拉著楚離和柳青，“龍紋玉璧要完全甦醒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整個倒置的宮殿開始劇烈震動，無數石塊從頭頂掉落。深淵中的血紅色光芒越來越強烈。
楚離看著祭壇上的龍紋玉璧，突然明白了什麼：“等等，這不是詛咒，這是...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柳青問。
“龍紋玉璧在考驗我們。”楚離說，“它想知道我們是選擇權力還是責任。”
阿蠻看著楚離：“那你的選擇是什麼？”
楚離深吸一口氣：“我選擇...用我的血來終結這個詛咒。”
他拔出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掌。鮮血滴落在祭壇上，那些血紅色的觸手突然停止了動作。
“楚離！不要！”阿蠻想要阻止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楚離的鮮血順著祭壇的血管紋路流淌，整個空間突然安靜下來。龍紋玉璧的光芒開始變化，從血紅色變成了金色。
“原來如此。”楚離微笑著，“只有真正願意犧牲的人，才能終結這個詛咒。”
龍紋玉璧緩緩升起，在空中旋轉。隨著旋轉，它的表面開始出現裂紋，最終碎成了無數金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在空中凝聚，形成了楚雲天最後的影像：“離兒，你做到了。楚家的詛咒，終於終結了。”
影像消失了，整個空間開始崩塌。
“快走！”阿蠻拉著楚離和柳青，“這裡要塌了！”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狂奔，身後是整個秦王冢的崩塌。當他們衝出暗門的瞬間，整個山體都塌陷了下去。
站在廢墟上，楚離看著手中的玉佩——它正在慢慢失去光澤。
“結束了。”他輕聲說。
但阿蠻卻搖了搖頭：“不，這只是開始。龍紋玉璧雖然被銷燬，但血屍的秘密還沒有完全揭開。”
柳青拿出父親的筆記本：“我父親最後的話，提到了一個更大的秘密。”
楚離看著遠方的朝陽，突然明白了父親最後那句話的含義：
“有些秘密，比死亡更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