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秘藏_第4章 血屍蘇醒
第4章 血屍甦醒
石室裡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
楚離最先察覺到異常，他手中的火把火焰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干擾。水池中的黑色液體開始泛起細小的波紋，那些漂浮的人頭骨緩緩轉動，空洞的眼窩全都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不對勁。”阿蠻的聲音在發抖，“守墓人的血應該鎮壓住它們才對。”
“它們？”老鬼後退了一步，“什麼它們？”
柳青突然抓住楚離的手臂：“水......水在漲。”
確實，水池中的黑色液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很快就漫過了池沿，向石室地面蔓延。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黑色液體所到之處，地面上的石頭竟然開始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不是水。”柳青蹲下身，用銀簪蘸了一點黑色液體，銀簪瞬間變黑，“是屍液，至少有幾百年歷史了。”
老鬼發出一聲怪叫：“屍液怎麼會動？這他媽不科學！”
“科學？”阿蠻苦笑，“這裡是秦王冢，科學在這裡沒有用。”
黑色液體已經漫過了他們的腳踝，帶來刺骨的寒意。楚離注意到，那些液體似乎有意識一般，正在形成一個包圍圈，將他們困在石室中央。
“快看！”柳青指向水池。
水面開始劇烈翻騰，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下面鑽出來。第一個浮上來的是一隻手——一隻蒼白的手，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灰色，指甲漆黑如墨。
接著是第二隻手，然後是一顆頭。當那張臉完全露出水面時，楚離的呼吸幾乎停滯。
那是一個身著飛魚服的男人，面容儲存得異常完整，甚至能看到臨死前的驚恐表情。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瞳孔中赫然浮現著一個龍形紋路，與楚離玉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血屍。”阿蠻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錦衣衛的血屍。”
第二具屍體浮了上來，然後是第三具、第四具......轉眼間，整個水池變成了屍體的海洋。那些屍體全都身著飛魚服，面容扭曲，眼中閃爍著相同的龍紋印記。
“跑！”
楚離拉著柳青衝向石室另一側的出口，但黑色液體已經沒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像是被無數隻手拉扯。老鬼嚇得癱坐在地上，尿液順著褲腿流下。
第一具血屍完全爬出了水池。它的動作起初很僵硬，像是關節生鏽的木偶，但很快就變得靈活起來。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露出漆黑的牙齒。
“它們被龍紋玉璧詛咒了。”阿蠻從懷中掏出一把銀粉撒向血屍，銀粉接觸到血屍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聲響，血屍發出痛苦的嚎叫，但很快又繼續逼近。
“沒用！”楚離看到更多的血屍正在爬出水池，“數量太多了！”
柳青突然發現了什麼：“那裡！牆上的暗格！”
楚離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石室的一面牆上，有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縫隙。他衝過去用力一推，石壁竟然緩緩移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快進來！”
眾人擠進暗道，楚離最後一個進入，反手將石壁推回原位。就在石壁即將閉合的瞬間，他看到一具血屍已經撲到了老鬼剛才的位置，漆黑的指甲在石壁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暗道裡一片漆黑，只能聽到眾人急促的喘息聲。楚離重新點燃火把，發現這是一條古代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牆壁上還有未完成的雕刻。
“這是......”柳青用火把照向牆壁，“工匠的逃生暗道！我父親筆記裡提到過，秦王冢的建造者留下了秘密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彎腰前進。楚離注意到牆壁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苗疆巫文。”阿蠻輕聲翻譯，“警告：龍紋現，血屍出，楚家血脈，終有一戰。”
“什麼意思？”楚離問。
阿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指向通道盡頭的一間小石室：“那裡可能有答案。”
石室很小，中央擺著一張石桌，上面放著一本泛黃的冊子。柳青小心翼翼地翻開，發現這是一本建造日誌，記錄了秦王冢的建造過程。
“看這裡。”她指著一頁，“建造者提到，秦王冢的核心區域被下了苗疆最惡毒的詛咒——龍血詛咒。任何帶有龍紋印記的人進入，都會喚醒沉睡的血屍。”
楚離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玉佩：“所以它們剛才沒有攻擊阿蠻和老鬼，只針對我？”
“不。”阿蠻搖頭，“它們針對的是所有楚家血脈。我是守墓人，它們不會主動攻擊我。但柳青和老鬼......”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楚離繼續翻看日誌，突然，一頁被撕掉的痕跡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小心地摸索，在石桌的縫隙中發現了一張摺疊的紙條。
紙條上是一幅簡單的地圖，標記著秦王冢的核心區域。但最讓楚離震驚的是，地圖背面用血寫著幾個字：“沈煉殺我，龍紋玉璧在他手中。”
字跡很熟悉——是他父親的筆跡。
“這不可能。”楚離的聲音在發抖，“父親死時沈煉才十五歲，他怎麼可能......”
“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阿蠻輕聲說，“秦王冢的詛咒跨越時間，沈煉可能比你想象的更老。”
柳青突然抓住楚離的手臂：“你聽！”
從暗道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但堅定地接近。腳步聲不止一個，而是很多個，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聲響。
“它們找到我們了。”老鬼的聲音帶著哭腔。
楚離迅速將地圖和紙條收好：“我們必須繼續前進，找到龍紋玉璧才能解除詛咒。”
“或者。”阿蠻突然說，“你可以選擇離開，永遠不再回來。詛咒只針對進入者，只要你現在退出......”
“不可能。”楚離打斷她，“我父親死在這裡，我必須知道真相。”
阿蠻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那就準備好面對最殘酷的真相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血紅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楚離舉起火把，看到暗道盡頭的牆壁上刻著一行字：
“楚家血脈，終有一戰。龍紋玉璧，血債血償。”
而在那行字下方，有一個小小的龍形凹槽，形狀與他腰間的玉佩完美契合。
楚離深吸一口氣，將玉佩按入凹槽。
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深處，傳來水流的聲音，以及某種更加令人不安的聲響。
“歡迎來到真正的秦王冢。”阿蠻輕聲說，“這裡埋葬的不僅是建文帝的後人，還有楚家幾百年的血債。”
楚離第一個踏上階梯，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他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但他知道，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而在階梯的盡頭，一雙血紅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