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的暗衛營歸我了_第8章 又一記重鎚

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原來，早在那麼早之前，在我還愚蠢地感念蕭玦那虛假的「恩情」時。

真正在危難中救我沈家於水火的，竟是他!

如今恩人就在眼前，我理應思忖圖報。

可一陣深徹骨髓的疲憊席捲而來，彷彿瞬間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氣。

恩與仇都太沉重，我只想就此沉睡，不問恩仇，也不問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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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我帶著一枚親手編織的平安結，入東宮辭行。

雲遊四海之心未改，但至少，該當面謝恩，鄭重道別。

殿內，太子正背對著門，聽心腹低聲回稟。

我正欲讓內侍通傳, 風中卻隱約送來幾句低語:

「駝鈴隘口的『匪患』已徹底清除，所劫軍資盡數追回。所有參與行動的弟兄皆已重賞, 妥善安置於各處新營, 絕無人知曉是殿下您親自佈局，斷了靖王的軍資補給。」

「碼頭那批賬目的罪證，殿下命人查實其中貓膩後, 已借漕幫糾葛之名, 故意透給了靖王府。靖王見狀果然震怒, 已自斷臂膀。」

「只是......縱容那柳氏散佈東宮流言，是否於您清譽有虧?」

歸來後徑直去了小廚房，屏退旁人，只留下陪嫁嬤嬤芸娘和另一個絕對忠心的丫鬟。

「「最」只聽太子低沉的聲音響起，波瀾不驚。

「無妨。若非讓她自恃依仗, 行事張狂，又如何能在那日，引得宗親深信不疑, 坐實蕭玦醜行?」

「殿下算無遺策。」

原來......原來這一切!

根本不是運氣!不是巧合!

從駝鈴隘口到碼頭賬目，再到柳依依的痴心妄想......

那所有我認為是自己殫精竭慮得來的契機，背後竟然全是他!

是他一步步將蕭玦逼入絕境, 是他為我鋪平了復仇的每一步路!

我深吸一口氣, 猛地推開了那扇殿門。

太子聞聲回頭，見到是我, 迅速揮退了心腹。

殿內只剩下我們兩人, 靜得能聽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王妃前來, 可是有事?」他語氣依舊平和。

我沒有行禮, 也沒有拿出袖中那枚此刻顯得無比輕飄的平安結。

我只是徑直走到他面前, 抬起頭。

「殿下，那些原本想不通的關竅, 今夜，臣女忽然都明白了。」

沉默在殿中蔓延。

我抬眸直視他,「殿下, 說來也許唐突，但臣女近來總反覆做一個夢。」

「夢見山河破碎，血染宮闕...臣女愚不可及，錯信奸人，害得家破人亡, 最終...也連累了不該連累的人。」

我刻意停頓，仔細觀察他神色的每一絲變化:「不知殿下......可曾做過類似的夢?」

良久, 他才緩緩開口。

「夢都是反的。如今，一切都不同了，不是嗎?」

我深吸一口氣,「那日宗人府外，殿下問我日後有何打算。當時我說想去看看山河。」

我迎上他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但現在我明白了——山河瘡痍，正當攜手以覆。」

「殿下的路, 若還不嫌擁擠——」

「此後，亦是臣女的路。」

周遭寂靜無聲, 唯有彼此的呼吸可聞。

最終，他低沉而清晰的聲音，穩穩地落在了我的心上。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