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的暗衛營歸我了_第7章 緊閉的城門
緊閉的城門,卻在此刻緩緩開啟一道縫隙。
蕭玦一愣,隨即狂喜:「城內接應到了!衝進去!」
但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卻僵住了。
因為從那緩緩開啟的門後走出來的,不是他預想中的內應。
而是我。
沈釉。
我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外面披著禦寒的斗篷,靜靜地站在門洞的陰影裡。
「王爺,深夜興師動眾,這是要去哪裡?」我輕聲開口。
蕭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釉?!你怎麼會在這裡?!滾開!」
他心中湧起極度不祥的預感,「暗衛營聽令!衝過去!格刀勿論!」
然而,他身後的暗衛們,卻無一人動彈。
他們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我。
蕭玦猛地回頭,驚怒交加:「你們聾了嗎?!聽我命令!」
我緩緩上前一步,走出了陰影,火光照亮我平靜無波的臉。
「王爺,」我看著他的眼睛,「您還不明白嗎?」
「您的暗衛營——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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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蕭玦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你們是我培養的死士!你們怎麼敢背叛我?!」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些他曾倚若長城的黑衣將士,如同冰冷的石雕,紋絲不動。
下一瞬,只聽得「鏘啷」一片金屬摩擦的銳響——
所有的刀尖,在同一瞬間,全部對準了他們曾經誓死效忠的主君!
寒光映火,凜冽如嚴冬。
蕭玦渾身劇顫,猛地看向我,「毒婦!我刀了你!」
就在這時,城樓之上,一道沉穩威嚴的聲音響起:
「逆賊蕭玦,還不束手就擒!」
火光之下,太子蕭景宸的身影出現在城頭,金冠蟒袍,面色冷峻。
他的身邊,站著我父兄以及一眾朝廷大將。
原來,陛下早已洞悉一切!
蕭玦徹底僵住,看著城上嚴陣以待的大軍,再看看身後倒戈的暗衛。
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跳樑小醜,早已落入天羅地網。
「哈哈......哈哈哈......」他仰天慘笑,狀若瘋癲。
「好!好一個沈釉!好一個太子!好一個父皇!你們......你們早就設好了圈套等我鑽!」
他笑聲戛然而止,猛地抽出腰間佩劍,橫在頸間,眼中是窮途末路的瘋狂。
「我便是死,也不會......」
話未說完,一支利箭破空而來!
「嗖——!」
精準地射穿了他握劍的手腕!
長劍「哐當」落地。
蕭玦慘叫一聲,被蜂擁而上的侍衛死死押住。
射箭之人,正是城樓上的太子蕭景宸。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強弓,目光冷冽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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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局終定,叛黨悉數成擒。
我站在原處,看著蕭玦如同死狗般被拖走,心中一片空茫。
大仇得報,卻無太多喜悅,只剩一片被掏空了的疲憊。
太子蕭景宸從城樓走下,來到我面前。
夜色中,火把噼啪作響。
他屏退左右,只剩下我二人。
「多謝殿下及時出手。」我斂衽行禮。
他並未立刻叫我起身,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你做得很好。」他開口,「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我直起身,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他目光看向我,「經此一役,朝堂清洗,百廢待興。前路艱難,非一人之力可為。」
「日後,有何打算?」
我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這四方天地困了我太久。如今枷鎖已去,只想尋回昔日的弓馬,雲遊四海,看看這世間真正的山河。」
我的目光無意間掠過他垂在身側的手——那裡,緊緊攥著一樣東西。
半塊斷裂的玉佩。
質地尋常,雕工普通,甚至斷裂處都顯得粗糙。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這玉佩......我認得!
那是我年少時,第一次笨拙地學女紅,繡壞了的那個鯉魚香囊裡,隨手塞進去的一塊不起眼的伴禮!
後來香囊丟了,我也從未在意過......
前世的畫面如同血色的潮水,轟然沖垮了我的理智——
蕭玦宮變成功後,士兵從燒焦的紫宸殿廢墟里拖出太子屍身時,他緊握的、至死不曾鬆開的手裡,露出的就是這半塊斷裂的玉佩!
當時無人知曉那意味著什麼。
原來......原來......
我猛地抬頭,撞入他深邃的眼眸。
喉嚨像是被滾燙的硬塊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唯有眼眶灼痛得厲害。
他彷彿察覺了我的異樣,目光微動。
卻並未看向手中的玉佩,亦未多言。
我猛地低下頭,藉著整理袖口的動作掩飾顫抖的手指,聲音低啞:「殿下見諒,臣女......突感不適,想先行告退。」
不等他回應,我幾乎是倉促地再次斂衽一禮,轉身疾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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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暫居的府邸,我仍處於巨大的震撼中,心神不寧。
芸娘悄然進來,面帶喜色:「姑娘,找到了!譚驍校尉聽聞您尋他,特來拜見!」
我強壓下翻騰的心緒,立刻去見譚校尉。
那位英挺的將領抱拳行禮,神色坦蕩。
我鄭重道謝,謝他當年北境駝鈴隘口,救我沈家滿門的恩情。
譚校尉卻面露愕然,隨即肅然道:「王妃娘娘誤會了!末將當年確是執行了迂迴任務,但能精準切入、及時解圍,全因出發前三日,收到了太子殿下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函!殿下嚴令,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語氣鏗鏘:「救命之恩,譚驍萬萬不敢冒領!您真正的恩人,是運籌帷幄、洞悉先機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