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的暗衛營歸我了_第3章 秦剛猛地低下頭
秦剛猛地低下頭,啞聲道,「謝......王妃體恤。」
他被攙扶著離開,背影蕭索而絕望。
我轉身,向書房走去。
該去給那位正在「氣頭上」的王爺,再添上一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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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安神湯,快步走向書房。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怒吼和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推門進去,「王爺!您怎麼了?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蕭玦看到是我,強行壓下怒火。
他揉著額角,「釉釉......本王無事。只是......唉,一批極其緊要的藥材,在駝鈴隘口被匪徒劫了!那是本王站起來的希望啊!」
我立刻捂住嘴,眼中瞬間盈滿淚水,彷彿天塌了一般。
「什麼?!天刀的匪徒!他們怎麼敢!那是王爺救命的藥啊!」
我撲到他輪椅前,聲音發顫:「王爺,您別急,彆氣壞了身子!咱們......咱們再去找!花多少銀子都行!妾身的嫁妝,妾身去求父親兄長......定要再為您尋來!」
就在這時,我像是才猛地想起什麼,猛地抓住他的袖子。
「王爺!妾身好怕!......要不咱們報官吧?」
果然,蕭玦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不能報官,他甚至不能大張旗鼓地加強守衛。
我的「蠢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處境中的巨大風險和憋屈。
而這一切的狼狽與失控,他定然將滿腔的怨毒與挫敗,盡數歸咎於駝鈴隘口的失利,歸咎於秦剛等人的無能!
「報什麼官!胡鬧!」他語氣不耐地打斷我,帶著一種遷怒的煩躁,「此事本王自有主張!你一個婦人,不懂就不要亂出主意!下去!」
我被「吼」得愣了一下,委屈巴巴地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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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未直接回房,而是拐過迴廊,低聲吩咐候在外面的芸娘,「東西都備好了嗎?」
我知道,此刻的秦剛,必然正處在被主子厭棄、弟兄傷亡、還可能面臨嚴懲的絕望之中。
芸娘無聲點頭,遞過一個沉甸甸的包袱,裡面是早已準備好的珍貴藥材和銀兩。
「走吧。」我攏了攏披風,夜色是最好的掩護,「該去送一場『及時雨』了。」
破敗小院,藥氣嗆人。
秦剛的老母癱在床上,氣息奄奄。
我未多言,只讓隨行的老大夫上前診脈,又留下足量的銀錢和藥材。
秦剛風塵僕僕趕回,撞見這一幕,整個人僵在門口,拳頭攥得死緊。
我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秦統領為王爺奔波,忠心天地可鑑。家中若有所需,儘管來尋本妃。萬不能讓忠臣義士,既流血流汗,又寒心。」
話不必說透。
種子已經埋下,只等在那片名為「背叛」的土壤裡,生根發芽。
回到王府時,柳依依正在院中賞月。
身上穿著我「賞」的雲錦,戴著逾制的珠釵。
見到我,她故意提高聲音:「太子殿下前日還說,我這身打扮很襯氣質呢。」
我冷眼瞧著,心下厭煩。
她何時與東宮有了牽扯,又或是自作多情,我此刻都懶得深究。
這般蠢貨,自有她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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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稱要出門兩日,去訪一位能治他「痼疾」的故友。
前世此時他何曾離開過半步,分明是借我「心頭血」吊著命,做那纏綿病榻狀。
如今我換了「藥引」,他倒能「起身」了。
「王爺此行,務必保重身子。」我語調溫軟。
果然,他人離府不過半日,芸娘便悄步疾入附耳低語:「王妃,咱們的人留意到,王爺車駕並未往那所謂『故友』的別業方向去,而是......直奔東郊碼頭去了。
」
東郊碼頭?我眸光一凜。
那是......蕭玦暗中經營的一處重要財源,我亦是前世死後才隱約知曉其存在。
他此刻急急趕去,絕非訪友那麼簡單。
「還有,」芸娘氣息更促。
「碼頭那邊剛遞出的密信說......這個月的利銀賬目,似乎出了大紕漏,憑空......短了三成!」
趙貴與錢禮,那是蕭玦放在碼頭的心腹老人,替他牢牢把持著這見不得光的錢袋子。
三成利潤?那絕非小數目!
蕭玦本就因駝鈴隘口失手而損兵折將、驚怒交加。
此刻親身趕去,直面這鉅額虧空,那多疑暴戾的性子豈能按捺得住?
兩日後,蕭玦歸來時面色鐵青,徑直扎進書房。
當夜,王府私牢便傳出淒厲哀嚎,持續了半宿。
後來才知,他所謂「徹查」,不過是羅織罪名,將那賬本上的模糊之處無限放大,坐實了趙、錢二人的「貪墨」。
這兩個跟隨他多年的舊人,頃刻間便落得如此下場。
此事很快傳到秦剛耳中。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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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了。
書房裡,他屏退左右,只留我一人。
那張慣會偽裝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催促和隱隱的不耐。
「釉釉,」他聲音壓得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莊子的地契,還有你答應本王的銀錢,何時能到位?本王的『病』,拖不起了。」
我抬頭,眼中已蓄滿惶急與委屈。
「王爺......」我聲音帶上了哭腔。
「妾身昨日才回了孃家,可......可父親說,京西那莊子連著溫泉,是祖母的心愛之物,年前才修繕過,實在不便外借......」
我小心地覷著他的臉色,立刻接著道,語氣愈發急切:「至於銀錢......兄長、兄長他說邊餉吃緊,家中現銀都已墊付出去......王爺,您再寬限幾日,妾身定再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