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的暗衛營歸我了_第2章 柳依依得了准許
」
柳依依得了准許,去書房伺候得越發殷勤。
沒兩日,蕭玦便又拖著那副被「石藤散」侵蝕得愈發「虛弱」的病體來了。
拉著我的手嘆氣:「釉釉,太醫署是沒用了。前日得了個海外秘傳的方子,說是或有一線生機......只是藥材極珍極貴,來路也不正,得悄悄派人去尋。」
他面露難色,「庫裡銀子都快見底了,莊子上的進項也有限。偏偏這府裡,各方眼線眾多,本王行事處處掣肘......」
他欲言又止,終於圖窮匕見,「岳父在京郊......可有僻靜些、不惹人注目的莊子?暫借我一用。若家中寬裕,再週轉些銀錢......待本王好轉,必:百倍重謝岳家!」
來了。
還是老一套:要地、要錢、要沈家的資源。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噁心,臉上瞬間佈滿焦急與擔憂,聲音都帶了哭腔:「王爺!只要能治好您,什麼莊子銀錢,就是要我立刻剜心取血,我也絕不遲疑!」
蕭玦果然被這「深情」和「輕易」打動,眼中閃過狂喜,連聲喚道:「知心人!釉釉,唯有你是本王的知心人!」
他心滿意足地離去,我從背影都看到他算計得逞的輕快。
5
送走他,我臉上的急切與淚痕瞬間消失無蹤。
夜色如墨,我獨坐燈下,攤開那份幾乎被蕭玦掏空的嫁妝單子。
前世,這些和沈家的一切,就是被這樣一點點吸乾了血肉,碾碎了骨頭。
心頭血的痛楚彷彿還在,但更痛的是恨——恨自己蠢鈍,恨他毒辣。
那份被精心設計的「救命之恩」,是勒??我們沈家滿門的繩索。
「嬤嬤。」我低聲喚來芸娘。
「姑娘有何吩咐?」
「三年前北境那場埋伏,父兄差點全軍覆沒,記得嗎?」
芸娘神色一凜:「記得!兇險萬分!幸虧......」
「人人都說,是靖王恰巧路過,動用私兵救的,對嗎?」我打斷她。
「是...朝廷是這麼定論的...」
「那你或軍中舊人,可親眼見過靖王那些『私兵』?知道是誰帶的隊?事後有人來靖王府或兵部領過賞嗎?」我連連追問。
芸娘皺緊眉頭,猛地一驚。
「姑娘這一問...老奴想起來了!那支兵來得詭異,去得無蹤!功勞全歸了靖王后,具體是誰幹的,竟沒人細究,也從未有人露面領賞!當時就有老兄弟覺得奇怪,但靖王勢大,無人敢深究...」
果然!和前世模糊的記憶以及對不上號的細節對上了!
蕭玦就是冒名頂替!
「嬤嬤,」我聲音更沉。
「動用所有老關係,悄悄去查。當時附近還有誰在?有沒有別部人馬活動?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出手相救?一絲線索都不能放!」
芸娘深吸一口氣,重重頓首,「老奴懂了!姑娘放心,拼了這條老命,也定把真相給您挖出來!」
蕭玦,你偷來的東西。
是時候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了。
6
但復仇不能只憑一腔恨意。
前世我被情愛矇蔽,從未窺破這王府陰影下的真實。
竟不知蕭玦手中一直握著一支名為「暗衛營」的鬼魅之師。
正是這支利刃,在宮變之時撕開皇城防線,害得無數忠良慘死,血染丹陛。
今世雖知其利害,對暗衛營的規模、據點卻仍如霧裡看花。
我命芸娘藉著打理內務之便,格外留神外院動向——
尤其是王爺心腹管事的異常調動,與那些不見於明賬的物資流向。
芸娘心細如髮,幾日下來,拼湊出蕭玦近日有一批「要緊東西」
正從西邊運回。
我正苦於如何憑著這點模糊情報,撬開暗衛營的縫隙。
就在方才,芸娘步履匆匆而入,屏退左右。
「王妃,咱們的人剛遞來訊息!王爺身邊那姓錢的管事快馬回府,渾身塵土!隱約聽他嘶喊了一句『駝鈴隘口』、『失了』!」
駝鈴隘口......西線物資入京的必經之路!
「失了」?!
竟真的出事了?!
一瞬間的錯愕之後,巨大的狂喜如同驚濤拍岸——真是天助我也!
「秦剛是蕭玦最信任的大統領,押送失利,他必首當其衝。」
我立刻對芸娘道,「去探他何時回府。再把那瓶御賜的金瘡藥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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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準了時間,等在了秦剛復完命出府的必經之路上。
果然,沒過多久,便見秦剛被兩個手下攙扶著,踉蹌而來。
他渾身浴血,甲冑破損,臉色因失血而蒼白。
我立刻迎上前,「秦統領!你這是......怎會傷得如此之重?!快!快去傳太醫!」
並示意芸娘將早已備好的上好金瘡藥先遞過去。
秦剛見到我,勉強想行禮,被我虛扶住。
「末將......無能......愧對王爺......」他聲音充滿了挫敗與自責。
「快別這麼說!」我立刻打斷他,語氣急切又帶著寬慰。
「定是匪徒太過兇悍狡詐!王爺此刻正在氣頭上,你萬莫往心裡去,保住身子要緊!」
就在這時,書房方向猛地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
緊接著是蕭玦壓抑卻怒極的咆哮隱隱傳來,「......廢物!一群廢物!本王養你們何用!」
秦剛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拼死逃回,身負重傷,聽到的第一句話,竟是主公毫不留情的斥罵為「廢物」。
我適時地流露出不忍與同情。
「秦統領,你先下去好生治傷。王爺那裡......我稍後會去勸慰幾句。此番失利,非戰之罪,王爺只是一時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