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刀客：血詔風雲錄_第6章 真相初現
第6章 真相初現
落雁峽的風，比十五年前更冷了。
我站在峽谷入口，看著晨霧從峭壁間升起，像無數幽魂在遊蕩。三天前的約定就在今天，但蕭戰不知道，這次來的不只是我們兄弟。
哥哥在峽谷另一側，我們約定以三聲鷹啼為號。趙德海的人馬埋伏在兩側山崖，只等蕭戰入甕。
但我的心很不安。
昨夜，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母后站在血詔前哭泣，夢見父皇的鬼魂在皇陵徘徊，夢見無數前朝將士的亡魂在向我索命。
“風。”哥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他今天穿著素白長衫，腰間佩劍，看起來不像是要決鬥，倒像是要赴宴。
“都準備好了嗎？”我問。
哥哥點頭：“趙將軍的人已經就位。但...”他欲言又止。
“但什麼？”
“但蕭戰還沒到。”哥哥皺眉，“探子回報，將軍府昨夜起火，蕭戰...失蹤了。”
我心頭一緊。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蕭戰親自到場，如果他不在...
“等等！”哥哥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有人來了。”
馬蹄聲從峽谷深處傳來，但只有一匹。馬上的人穿著將軍府的鎧甲，卻戴著斗笠看不清臉。
“是蕭戰的使者？”我握緊斷刃。
來人勒馬停在我們面前，摘下斗笠。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我和哥哥同時後退一步。
是老管家。
“兩位殿下，”老管家下馬行禮，聲音沙啞，“老奴奉將軍之命，帶來一個口信。”
“蕭戰在哪？”哥哥厲聲問。
“將軍說，”老管家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他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在此之前，請兩位殿下先看看這個。”
我接過信，封口處是蕭戰的私印。展開信紙，上面的字跡讓我心跳加速：
“吾兒風、雲：當你們讀到這封信時，為父已不在將軍府。十五年來，為父一直在等這一天。你們以為為父是仇人，殊不知，為父才是你們真正的守護者。”
信紙在我手中微微發抖。
“十五年前的真相，遠比你們想象的複雜。你們的父皇不是為父所殺，而是死於自己人的背叛。柳大人，那個你們以為的忠臣，才是真正的主謀。”
“為父收養你們，不是為了利用，而是為了保護。血詔、虎符、玉璽，都是你們的父皇臨終前託付給為父的。他要為父在你們成年後，告訴你們真相，讓你們自己做出選擇。”
“現在，選擇的時候到了。為父在皇陵等你們，帶著你們的母親。記住，真正的敵人，往往戴著最善良的面具。”
信的最後，是一個地址——皇陵深處的密室。
我和哥哥面面相覷。十五年來建立的認知，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不可能！”哥哥突然大喊，“蕭戰在說謊！”
老管家嘆息：“殿下，將軍說你們會不信。所以，他讓老奴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哪裡？”我問。
“皇陵，”老管家說，“你們的母親在那裡等你們。”
哥哥要拒絕，我攔住了他：“去看看。”
我們跟著老管家穿過峽谷，來到皇陵入口。守衛計程車兵看到老管家的令牌，恭敬地讓開了路。
皇陵深處，我們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母后。
不是地牢裡那個白髮老婦，而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她坐在密室中，面前擺著茶具，像是在等我們。
“風兒，雲兒。”她微笑，聲音溫柔，“過來，讓母后好好看看你們。”
我和哥哥僵在原地。
“很意外？”母后嘆息，“十五年了，你們終於長大了。”
“這不可能，”哥哥聲音發抖，“你不是...你不是在地牢裡嗎？”
“那是替身，”母后解釋，“真正的我，一直在皇陵。蕭將軍保護了我十五年。”
我感覺天旋地轉。
“坐下吧，”母后示意，“是時候告訴你們真相了。”
我們坐下，母后開始講述十五年前的故事。
原來，真正的政變主謀不是蕭戰，而是柳大人。柳大人覬覦皇位多年，聯合外敵發動政變。父皇察覺後，秘密召見蕭戰，將血詔、虎符、玉璽交給他，託孤於他。
“你們的父皇臨終前說，”母后眼中含淚，“蕭將軍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讓蕭將軍收養你們，等你們成年後，讓你們自己決定是否復仇。”
“但柳大人...”我開口。
“柳大人一直在尋找你們，”母后說，“他以為血詔在蕭將軍手中，所以設計讓你們兄弟相殘。現在，你們明白了？”
哥哥還是不信：“那為什麼蕭戰要我們決鬥？”
“不是決鬥，”一個聲音從密室深處傳來，“是考驗。”
蕭戰走出來，但不是我記憶中的樣子。他穿著素衣，沒有鎧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老人。
“十五年來，”蕭戰嘆息，“我一直在等你們長大。現在，你們必須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我問。
“復仇，還是原諒。”蕭戰說，“柳大人現在就在京城，帶著他的軍隊。你們可以選擇用血詔、虎符、玉璽調動舊部，與他決一死戰。也可以選擇放下仇恨，讓亂世結束。”
“但柳大人...”哥哥還是不甘心。
“柳大人已經來了，”母后突然說，“就在皇陵外。”
我們衝到密室門口，看見皇陵外火把通明。柳大人騎著高頭大馬，身後是數千軍隊。
“嬴風、嬴雲！”柳大人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出來吧，結束這場鬧劇！”
哥哥看著我：“現在怎麼辦？”
我握緊懷中的血詔，感覺從未有過的沉重。
原來真正的敵人不是蕭戰，而是柳大人。
原來十五年來，我們一直在錯怪恩人。
原來真相如此殘酷。
“風兒，”母后走到我身邊，“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母后都支援你。但記住，仇恨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
我看著母后的眼睛，第一次理解了什麼是真正的選擇。
不是選擇復仇，而是選擇如何結束仇恨。
“我去見他，”我最終說，“但不是以復仇者的身份。”
哥哥震驚：“你要投降？”
“不，”我搖頭，“我要結束這一切。”
我走出密室，站在皇陵最高的臺階上。柳大人看到我，露出勝利的笑容。
“把血詔交出來，我保你們不死。”柳大人喊道。
我高舉血詔：“柳大人，十五年前你發動政變，殺我父皇，現在又要殺我們兄弟。你以為天下人會支援你嗎？”
柳大人的臉色變了：“你在胡說什麼？”
“我有證據，”我舉起虎符和玉璽，“真正的政變主謀是你！”
柳大人揮手：“放箭！”
但箭矢沒有射出。
因為蕭戰站在了我身邊。
“柳大人，”蕭戰的聲音傳遍整個皇陵，“十五年前你欠下的血債，今天該還了。”
柳大人的軍隊開始騷動。
我轉頭看哥哥：“準備好了嗎？”
哥哥點頭：“為了真相，為了正義。”
我們並肩而立，面對千軍萬馬。
這一次，不是為了復仇。
是為了結束仇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