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刀客:血詔風雲錄_第4章 兄弟相見
第4章 兄弟相見
將軍府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像一排滴血的眼睛。
我站在府門前,手按斷刃,最後一次確認懷中的東西:虎符在左胸,玉璽在右胸,血詔貼在心口。哥哥說今晚是鴻門宴,但我要讓這變成蕭戰的葬禮。
“秦爺,將軍等您多時了。”老管家彎腰迎我,眼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點頭,跟著他穿過熟悉的迴廊。十五年來,這裡的一草一木我都記得清楚。練武場邊的老槐樹,是我十歲那年第一次殺人後嘔吐的地方;書房前的石階,是我跪過無數次的地方;還有那個偏院,是我和哥哥小時候偷偷練劍的地方...
等等,哥哥小時候也在將軍府?
我心頭一震,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如果哥哥從小就在將軍府,那麼所謂的孿生兄弟,會不會也是蕭戰計劃的一部分?
“到了。”老管家停在正廳門前,“將軍說,只請您一人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廳內燈火通明,蕭戰坐在主位,身邊是哥哥和六個我從未見過的黑衣人。桌上擺著酒菜,但沒人動筷。
“風兒,過來。”蕭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我從中聽出了殺意。
我走過去,站在廳中央。哥哥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知道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蕭戰給自己倒了杯酒。
“不知。”
“因為你背叛了我。”蕭戰的聲音突然變冷,“把血詔交給了柳大人。”
我心頭一跳,但面上不動聲色:“義父何出此言?”
“柳大人今天上奏,說有前朝遺孤持血詔要造反。”蕭戰冷笑,“血詔在你手裡,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我看向哥哥,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嘲諷。
“是你告訴他的?”我問哥哥。
“是。”哥哥笑得像個瘋子,“但不是我背叛你,是你背叛了我們。”
“我們?”
“我和義父。”哥哥走到蕭戰身邊,親暱地把手搭在他肩上,“你以為我真是你哥哥?嬴雲?那個早該死在十五年前的嬰兒?”
我的血液凝固了。
“介紹一下,”蕭戰笑著說,“這是我最得意的弟子,燕十三。他演了十五年的“哥哥”,就是為了今天。”
燕十三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他彎腰行禮:“秦爺,久仰大名。”
我握緊斷刃,指節發白。
“現在,”蕭戰站起來,“把血詔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我環視四周,六個黑衣人已經呈包圍之勢。哥哥...不,燕十三站在蕭戰右側,手按劍柄。
“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們就自己拿。”蕭戰揮手,六個黑衣人同時撲上來。
我早有準備,斷刃出鞘的瞬間,最近的兩個黑衣人已經倒下。但剩下的四個配合默契,顯然是久經訓練的殺手。
我邊戰邊退,目標是廳後的窗戶。但燕十三突然加入戰團,他的劍法凌厲狠辣,和之前判若兩人。
“你的刀法是我教的,”燕十三冷笑,“你以為能贏我?”
我擋住他的劍,借力躍上房梁。蕭戰在下面大喊:“抓住他!要活的!”
我撞開窗戶,落入院中。但院中早已埋伏了弓箭手,箭矢如雨點般射來。我揮舞斷刃格擋,但左臂還是中了一箭。
“秦風!”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轉頭,看見真正的哥哥站在院牆上。不是燕十三,是那個在龍淵見過的,和我有同樣傷疤的哥哥。
“這邊!”他伸手拉我。
我抓住他的手,借力躍上牆頭。身後傳來蕭戰的怒吼:“放箭!”
箭矢擦著耳邊飛過,我和哥哥一起躍下牆外。黑暗中早有馬匹接應,我們翻身上馬,朝著城門方向狂奔。
“你怎麼來了?”我在疾馳中問哥哥。
“燕十三是我殺的,”哥哥的聲音在風中傳來,“我頂替了他的身份。”
“什麼?”
“真正的燕十三三天前就死了,”哥哥解釋,“我殺了他,易容成他的樣子。蕭戰以為我是他的弟子,實際上...”
他轉頭看我一眼:“我真的是你哥哥,嬴雲。”
我心頭一震,但來不及細問。身後馬蹄聲大作,蕭戰的追兵已經出動了。
“前面有埋伏!”哥哥突然勒馬,“跟我來!”
他帶我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繞後,來到一處破舊的宅院。推門而入,裡面早有十幾個人等著,都是前朝遺臣。
“殿下!”他們齊聲行禮。
我愣住了。
“他們都是父皇的舊部,”哥哥解釋,“十五年來一直在等待時機。現在,時機到了。”
一個白髮老者走上前:“老臣李忠,見過兩位殿下。血詔可在?”
我摸出懷中的血詔,老者雙手接過,老淚縱橫:“先皇遺命,終於等到了。”
“現在怎麼辦?”我問哥哥。
“蕭戰以為我們兄弟反目,”哥哥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們就演給他看。但在最後關頭...”
他握住我的手:“我們一起殺了他。”
我看著哥哥的眼睛,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十五年來,我們各自在不同的環境中長大,但此刻,我們有著同樣的目標。
“好,”我點頭,“但我要親手殺他。”
“當然,”哥哥微笑,“他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
老者遞給我們兩張地圖:“這是蕭戰府邸的佈防圖,和今晚的巡邏路線。兩位殿下請看。”
我們圍在燈下研究地圖,制定計劃。蕭戰以為我們是甕中之鱉,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獵人是我們。
子時,我們分頭行動。哥哥帶人從正面進攻,吸引注意力;我則從密道潛入,目標是蕭戰的寢室。
密道是前朝留下的,哥哥說他三年前就發現了。我們悄無聲息地穿過地道,來到將軍府的地下。
“記住,”哥哥在分別前說,“蕭戰的寢室有暗格,裡面藏著他的真正底牌。拿到它,我們就贏了。”
我點頭,沿著哥哥指的方向潛行。地下很黑,但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這裡死過很多人。
突然,我聽見前面有動靜。屏住呼吸,握緊了斷刃。
“誰?”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我認出了這個聲音——老管家。
“是我,秦風。”
老管家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沒有武器,只有一盞油燈。
“你果然來了,”他嘆息,“將軍等你很久了。”
我心頭一緊:“什麼意思?”
“意思是,”老管家苦笑,“你們所有的計劃,將軍都知道。包括你哥哥的身份,包括這條密道。”
油燈突然熄滅,四周陷入黑暗。
我聽見蕭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風兒,歡迎來到真正的鴻門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