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血恩仇：程門暗劍_第7章 午門風雲
第7章 午門風雲
萬曆二十三年臘月初九，午門外。
雪後的京城格外寒冷，但午門外卻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張居正謀反案震驚朝野，今日在午門外公開審理。我站在人群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首輔，如今卻像一條喪家之犬被押在囚車裡。
父親站在我身邊，十年了，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萬里，記住今天，記住權力是如何讓人墮落的。”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囚車裡的張居正穿著囚衣，頭髮散亂，但眼神依然倔強。他看到了我，嘴角竟然露出一絲冷笑：“程家的小子，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這就是結束？”他的聲音嘶啞，但每個字都像是詛咒。
“張大人，”我平靜地說，“十年前你陷害程家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我的手握緊了刀柄，指節發白。
“陷害？”張居正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程震南，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我只是為了權力？你錯了！我是為了大明江山！你們程家掌握的秘密，足以讓天下大亂！”
父親皺眉：“什麼秘密？”
“先帝遺詔！”張居正的聲音突然提高，“先帝臨終前留下遺詔，要廢除太子，立福王為儲君！你們程家押送的那批藥材，裡面藏著的就是遺詔！你們以為我是在謀反？我是在維護正統！”
人群譁然。王爺站在高臺上，臉色鐵青：“張居正，死到臨頭還在狡辯！先帝遺詔豈是你能偽造的？”
“偽造？”張居正冷笑，“王爺，你敢說你對遺詔一無所知？你敢說福王不是先帝屬意的繼承人？你們都在裝糊塗！都在維護一個錯誤的太子！”
父親突然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蒼白：“所以...所以你才要滅程家？因為程家知道了遺詔的存在？”
“不只是知道，”張居正的眼神變得銳利，“程震南，你以為你押送的是普通藥材？那裡面藏著的是先帝的血書！是先帝對太子的最後警告！你們程家，從一開始就被捲入了這場權力的漩渦！”
王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顯然張居正說中了什麼。人群開始騷動，議論紛紛。
“肅靜！”王爺一聲怒喝，“張居正，你妖言惑眾，意圖擾亂朝綱！來人，宣讀罪狀！”
刑部尚書站出來，開始宣讀張居正的罪狀：“張居正，身為首輔，不思報國，反而結黨營私，陷害忠良，意圖謀反，證據確鑿...”但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顯然張居正的話在人們心中激起了波瀾。
我看著父親，發現他的眼神變得複雜。“父親，張居正說的是真的嗎？”我低聲問。
父親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頭：“是真的。十年前，程家押送的那批藥材裡，確實藏著先帝遺詔。但那不是廢除太子的遺詔，而是...而是警告太子不要重用張居正的遺詔。”
“所以張居正才要滅程家？因為他怕遺詔被公開？”
“不只是怕，”父親苦笑，“他是怕遺詔會動搖他在朝中的地位。張居正確實是個能臣，但他太貪權了，為了權力，他可以犧牲任何人。”
囚車裡的張居正還在大喊：“程震南，你敢說你們程家沒有私心？你們押送遺詔，難道不是為了討好太子？你們也是在賭！賭太子登基後會給程家更大的權力！我們都是賭徒，只是你賭輸了！”
王爺終於忍不住了：“張居正，你死到臨頭還在挑撥離間！來人，立即行刑！”
但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發生了。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人，手持利刃，直奔囚車而去！是魏忠！他竟然掙脫了押解，想要殺人滅口！
“張居正，你休想活著說出更多秘密！”魏忠的刀閃著寒光。
我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擋在囚車前。魏忠的刀直刺我的胸口，但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在他的手腕上。
“魏忠，十年前的血債，今天一併清算！”我的刀已經出鞘，寒光閃閃。
魏忠獰笑：“程萬里，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張居正是主謀？你太天真了！真正的主謀...”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支箭突然從人群中射出，正中他的咽喉！
魏忠瞪大眼睛，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雪地。人群大亂，尖叫聲四起。
“有刺客！保護王爺！”錦衣衛迅速包圍了高臺。
王爺臉色鐵青：“搜！刺客一定還在人群中！”
我看著魏忠的屍體，心中突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魏忠臨死前的話是什麼意思？真正的主謀？難道張居正不是真正的主謀？
囚車裡的張居正看著魏忠的屍體，突然大笑：“看到了嗎？這就是權力的遊戲！魏忠不過是個棋子，真正的棋手...還在暗處！”
父親拉住我：“萬里，小心，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人群中的騷動越來越大，有人開始喊：“張居正說的是真的嗎？先帝真的有遺詔？”
“太子不是正統？福王才是？”
王爺不得不站出來安撫：“諸位，不要聽信妖言！張居正罪大惡極，他的話都是狡辯！”
但人群的情緒已經被點燃，議論聲越來越大。我看著這一切，突然明白了張居正最後的話是什麼意思。
“父親，”我低聲說，“我們可能只是揭開了冰山一角。”
父親點頭：“權力的遊戲，從來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張居正...可能只是更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午門外的雪又開始下了，但人們的心卻比雪更冷。十年血仇得報，但真相卻似乎更加撲朔迷離。
張居正最終被處決，但他的話卻像種子一樣，在人們心中生根發芽。大明江山，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穩固。
我看著父親，十年了，我們終於為程家討回了公道。但新的疑問卻接踵而至：真正的主謀是誰？先帝遺詔的真相是什麼？福王和太子之間，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午門外的風更冷了，但我們的心卻更加沉重。復仇的快感轉瞬即逝，留下的卻是更多的疑問和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