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血恩仇：程門暗劍_第6章 將計就計
第6章 將計就計
萬曆二十三年臘月初八，京城籠罩在詭異的氣氛中。
天還沒亮，街上就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他們穿著普通百姓的衣裳，但眼神銳利如刀，腰間鼓鼓囊囊，顯然是帶著兵器。城門口的守衛比平日多了一倍，每一個進出的人都要經過嚴格搜查。王爺的計劃很周密：張居正以為程家已滅，證據已毀，準備在今日逼宮。我們則設下天羅地網，等他自投羅網。
我被安排扮演一個關鍵角色——押送“假證據”進宮。這是張居正要求的，他要親眼看到程家最後的證據被銷燬。父親看著我，眼神複雜：“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冷靜。張居正老奸巨猾，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刻在我心裡。
清晨的京城格外寒冷，撥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霜。我穿著普通鏢師的衣裳，押送著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車裡裝著那個空鐵盒。血玉就掛在我脖子上，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一團凝固的火焰。這血玉不僅是程家的傳家寶，更是今日成敗的關鍵。每一個看到血玉的御林軍都會放行，因為這是張居正親自下的命令。
午門外，張居正帶著三百御林軍出現，魏忠也在其中，穿著御林軍副統領的官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樣在我身上游走，看到“已死”的我出現，魏忠臉色大變，像是見了鬼一樣：“程萬里？你不是...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他的聲音尖利，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死了？”我冷笑，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晰，“託張大人的福，我還活著。不僅活著，還帶來了你們最想要的東西。”我的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張居正卻神色如常，彷彿早就預料到我會出現。他穿著一品官服，紫袍玉帶，看起來威嚴無比：“年輕人，活著就該好好珍惜生命，何必趟這趟渾水？識時務者為俊傑，把東西交出來，本官可以保你一條生路。”他的聲音很溫和，但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
王爺從城樓上現身，身著便服，但氣勢逼人。他的身後站著兩排錦衣衛，個個手持利刃：“張大人，十年了，該結束了。你以為你的計劃天衣無縫，卻不知本王早已洞悉一切。”王爺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地上。
張居正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王爺以為憑這些就能扳倒我？證據呢？空口無憑，誣陷朝廷重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本官為官三十年，清正廉潔，豈是你幾句話就能定罪的？”
我舉起鐵盒，故意讓鎖釦發出清脆的聲響：“證據在此！張大人不是要親眼看到證據被銷燬嗎？現在我就讓你看個夠！”我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即將揭曉真相的激動。
但當我開啟鐵盒時，裡面竟是空的！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張大人，你以為我們會把真證據帶來嗎？你上當了！”
張居正得意至極，笑聲在午門外迴盪：“調虎離山之計，王爺上當了！真正的證據，此刻應該在我府上被銷燬了！我的人已經...”他的話音未落，臉色突然變了，因為他看到了趙叔。
從張居正身後走出一個人——趙叔！但趙叔手中拿著的，正是我們祠堂找到的真證據！厚厚的一摞書信，每一封都蓋著張居正的私章，還有那個小冊子，記錄著詳細的謀反計劃。趙叔的臉上沒有傷痕，眼神清明，哪裡像是受傷的樣子？
原來趙叔是雙面間諜，表面投靠張居正，實則一直是王爺的人！這十年來，他忍辱負重，每一天都在等這個機會。他的家人早就被王爺暗中救出，他留在張居正身邊，就是為了這一刻。
張居正臉色終於變了，從得意到震驚，再到恐懼，最後變成了瘋狂：“趙明遠，你敢背叛我？我待你不薄啊！給你高官厚祿，你竟然...”他的聲音變得嘶啞，像是受傷的野獸。
趙叔平靜地說：“十年前我就背叛了，從程家滅門那天開始。張大人，你以為用我家人威脅我就能控制我？王爺早就救出了他們。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等這個機會。”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
魏忠見勢不妙，想趁機逃跑，卻被我一刀攔下：“魏忠，十年前的血債，該還了。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我的刀已經出鞘，寒光閃閃。
午門外的風更冷了，但我們的心卻是熱的。十年佈局，今日收網。張居正的三百御林軍被錦衣衛團團圍住，每一個都像是甕中之鱉。
王爺一聲令下：“拿下！”錦衣衛從四面八方湧出，像潮水一樣將張居正的人馬淹沒。
張居正突然狂笑：“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看看這是誰！”他拍了拍手，從人群中帶出一個人——竟然是父親！但父親的表情很陌生，像是完全不認識我們。
“父親？”我驚呼。
但王爺卻笑了：“張大人，你以為本王會沒有準備？這個人，不是你的傀儡嗎？”
原來這又是計中計！張居正安排了一個易容的替身，想在我們面前演戲，但王爺早就識破了。真正的父親從另一側走出，和替身站在一起，真假立判。那個替身被揭穿後，癱軟在地，原來是被張居正用藥物控制的死士。
張居正終於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謀劃了十年的計劃，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的眼神從瘋狂變成了絕望，最後變成了死寂。
“張大人，”王爺的聲音很平靜，“你以為你的計劃天衣無縫，卻不知本王十年前就開始佈局了。從你陷害程家開始，從你收買御林軍開始，從你勾結外敵開始，每一步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
我看著張居正，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首輔，此刻卻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他的眼神空洞，嘴唇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魏忠被錦衣衛按在地上，還在不停地掙扎，但已經無濟於事。
“程萬里，”王爺轉向我，“你的血仇今日得報，程家的冤屈今日得雪。但這只是開始，朝廷的腐敗，還需要更多的人來清理。”
我點頭，看著父親和趙叔，十年的等待終於結束。血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對這十年苦難的回應。
午門外的雪開始下了，但我們的心卻是暖的。十年佈局，今日收網。張居正和魏忠被押入天牢，等待他們的將是正義的審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