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籠_第5章 酒意燒得身體發熱

酒意燒得身體發熱。

他的指尖卻微涼，碰著很舒服。

我無意識地伸出舌尖。

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卻剛好舔到他的指尖。

江淮辭動作頓住。

我渾然不覺，只覺得熱。

伸手去扯自己的領口，晚禮服的肩帶滑下一截。

「熱......」

我嘟囔著。

另一隻手抓住了他??前襯衫的布料，將他往下拉。

「你也熱......」

他順著我的力道又壓低了些。

灼熱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他靠這麼近，那好聞的氣息更濃了。

我頭暈目眩，又本能地想靠近。

我抬起頭，主動去尋他的唇。

毫無章法地碰了碰。

「要親......」

我含糊地要求，手指胡亂地揪著他的襯衫。

試圖解開釦子，卻因為手軟而不得其法，有些著急地哼哼。

他低頭吻住了我。

我嗚咽一聲，被吻得喘不過氣。

手指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被動地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在我快要窒息時。

他才稍稍退開，抵著我的額頭喘息。

「還要嗎?」

我看著他微微泛著水光的薄唇。

點了點頭，又湊上去。

這次學乖了，輕輕舔吻他的下唇。

「要......江淮辭，抱......」

我邊吻邊含糊地要求。

身體不自覺地貼向他，蹭著他堅硬溫暖的??膛。

他的手指靈活，很快解開了束縛。

我瑟縮了一下往他懷裡鑽。

「冷......」

我帶著哭腔抱怨，手腳並用地纏上他。

江淮辭拉起旁邊的被子。

他滾燙的軀體覆了上來，肌膚相貼，引起我更劇烈的戰慄。

我手指好奇地劃過塊壘分明的肌理。

他悶哼一聲。

抓住我作亂的手，按在頭頂。

吻從嘴唇流連到脖頸，留下溼熱的痕跡。

我仰起頭，難耐地輕喘。

「江淮辭......」

我無意識地叫著他的名字,「抱。」

他依言收緊手臂，幾乎要將我揉進身體裡。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我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的心跳又快又重，敲擊著我的耳膜。

睏意排山倒海般襲來，我鬼使神差地問他。

「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其實我問的是他隱瞞我的身份。

意識模糊間，我好像聽到他說「我喜歡你」。

我猛地睜開眼，卻對上他同樣震驚的眼神。

酒意好像在這一刻全散了。

我皺著眉看著他，想確認剛剛是不是隻是我的幻聽。

「我......」

江淮辭薄唇輕啟。

「我喜歡你。」

隨著這句話一起來的，是他的眼淚。

淚順著我的脖頸印在床單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他說。

「第二世了，織織......」

「我終於說出來了。」

8.(獨白式江淮辭視角)

「你們都在欺負我的愛人，包括我自己。」

江淮辭說出這句話時。

聲音很平靜，紅著的眼眶卻洩露了一切。

他不知該怎麼解釋這幾乎要將他溺斃的愛意。

「前世我很早就覺醒了。」

「在到林織身邊第二個月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他嗤笑一聲，滿是嘲諷。

不知是對命運，還是對曾經心存僥倖的自己。

「我覺得沒什麼，書也好，劇本也罷，這就是我的人生。」

「我知道我愛她。」

「我愛的人叫林織。」

「可每次想告訴她，喉嚨就像被一隻手扼住了。」

「那時，我以為是自己懦弱。」

他搖了搖頭。

聲音低下去，帶著濃重的鼻音。

「後來我才明白，是劇情在阻止我。」

「它不允許男主對女配產生真正屬於『江淮辭』的感情。」

「我的愛是需要被修正的錯誤。

」

「所以我只能看著，我想這樣也行，留在她身邊就好。」

「然後，所謂的真命天女出現了。」

江淮辭說出這句話時。

牙關微微咬緊，下頜線繃緊。

「林微霜，多好聽的名字。」

「對我來說，那是噩夢的開始。」

「我的身體不再受我控制。」

「我會走向她，對她說話，我會因為她用最噁心的話刺向我的織織。」

「我看著織織眼裡的光一點點滅掉，變成怨恨，變成瘋狂。」

他哽咽得厲害，幾乎說不下去。

「我反抗過，但沒用。」

「我無法抗衡的力量操控著我，眼睜睜看著一切滑向深淵。」

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他卻恍若未覺。

「我不知道，那把刀......是怎麼到我手裡的。」

江淮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再也支撐不住，彎下腰。

破碎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位。

「我不知道，我怎麼會說出『把林織丟下去餵魚』這種話的。」

「我刀了她，我刀了我的愛人。」

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狼狽不堪，但他不在乎。

「那之後，劇情還在推著我走，我像一具行屍走肉。」

「或許是上天垂憐，又或許是她在保佑我。」

「那一刀，我刺得很準。」

「劇烈的疼痛之後，是徹底的黑暗，然後......是光。」

說到這裡。

他的情緒平復了一些，聲音也平穩了下來。

「我回到了我們初見的那間酒吧。」

「她朝我走過來，眼角眉梢都是肆無忌憚的驕縱。」

「她問我:『包你，多少錢?』」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心碎又無比幸福的神情。

眼淚再次湧上，但他在笑。

「那一刻......」

他抬手捂住心口。

那裡因為劇烈的情緒起伏而悶痛。

「我想跪下來感謝神明，又怕劇情的修正。」

「只能壓下想把她緊緊抱進懷裡的衝動，讓語氣盡可能平靜，我說......」

「我說......我說......『隨你』。」

江淮辭放下了捂住心口的手，淚水漸止。

「這一世，好像不一樣了，劇情似乎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