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雪昭心_第4章 虎符之謎
第4章 虎符之謎
雲昭的高燒持續了整整三日。
破廟的晨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硃砂痣黯淡得像褪色的胭脂。蕭燼用匕首割開自己的手腕，將血滴入她口中。前朝皇室的毒，需要同樣的血來解。
“傻子...”雲昭在昏迷中抓住他衣襟，“你的血...很珍貴...”
蕭燼吻著她滾燙的額頭：“再珍貴也比不上你。”這是他第一次說這樣直白的話，耳根紅得像火燒。
第四日清晨，雲昭終於退了燒。她睜開眼時，看見蕭燼靠在床邊睡著了，左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下巴上冒出了青澀的胡茬。
“蕭燼...”她聲音啞得厲害。
蕭燼立刻驚醒，眼底佈滿血絲：“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手忙腳亂地去摸她的額頭，確認不再燙手後才鬆了口氣。
雲昭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突然笑了：“我沒事，倒是你，黑眼圈都出來了。”她指尖輕撫他眼下的青黑，“守了我三天三夜？”
“四天。”蕭燼糾正道，耳根更紅了，“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小哥哥”。”
雲昭的臉瞬間紅透，像三月枝頭的桃花。她別過臉去：“那...那是小時候的習慣...”
蕭燼從懷裡掏出那塊斷裂的玉佩：“那這個呢？也是小時候的習慣？”他將玉佩放在她掌心，“十年前那個雪夜，你給我糖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我是誰？”
雲昭摩挲著玉佩上的“昭”字，聲音輕得像嘆息：“母親說過，蕭將軍家的公子，左肩有塊月牙形的胎記。”她抬眼看他，“那天你摔在雪地裡，我看見了。”
破廟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佝僂的身影逆光而立。
“公主殿下。”來人單膝跪地，聲音蒼老卻有力，“老臣來遲了。”
雲昭立刻坐直了身子：“衛叔？”她轉向蕭燼，“這是我母親的暗衛統領衛滄海。”
衛滄海抬頭時，蕭燼倒吸一口涼氣——那張臉雖然佈滿皺紋，卻與父親書房畫像中的舅舅有八分相似。
“衛...舅舅？”蕭燼的聲音發顫。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好孩子，你長大了，像你父親年輕時一樣。”他從懷中掏出半塊虎符，與雲昭手中的嚴絲合縫，“這是你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說若有一天前朝血脈重現，就讓我輔佐真正的繼承人。”
雲昭的臉色變了：“什麼意思？”
“公主殿下，您不僅是前朝皇室最後的血脈，更是暗衛首領的繼承人。”衛滄海的聲音低沉，“當年宮變，是蕭將軍暗中護送您母親出宮，又將暗衛虎符交予老臣保管。”
蕭燼的腦子嗡嗡作響。原來父親從未通敵，而是在保護前朝遺孤。
“嚴嵩三日後發動政變。”衛滄海展開密信，“北狄鐵騎已秘密駐紮在城外三十里，只等他開啟城門。”他看向雲昭，“公主，是時候召集暗衛了。”
雲昭卻突然抓住蕭燼的手：“如果我說，我想放棄復國呢？”她的指甲陷入他掌心，“這十年，我每天都在練怎麼殺人，怎麼算計...可現在，我只想...”
“只想什麼？”蕭燼的聲音啞得厲害。
“只想和你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種花養草。”雲昭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前朝的債，前朝的仇，都讓它過去好不好？”
衛滄海長嘆一聲：“公主，您母親臨終前說，這天下可以沒有前朝，但不能沒有蕭家的忠義。”他看向蕭燼，“你父親用滿門性命換來的，不只是您一個人的平安，更是這江山的延續。”
蕭燼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單膝跪在雲昭面前，執起她的手：“我蕭燼在此立誓，此生此世，護你周全，助你復國。”他抬眼，眸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不是為了前朝，而是為了我父親用命守護的東西。”
雲昭的眼淚決堤。她撲進蕭燼懷裡，第一次像個真正的二十二歲姑娘那樣大哭：“可我怕...我怕你會像父親那樣...”
“不會。”蕭燼吻著她發頂，“因為我有你。”
衛滄海悄悄退出破廟，將空間留給這對歷經生死的年輕人。廟外，二十名黑衣暗衛無聲跪地，每個人手中都舉著半塊虎符。
“參見少主。”整齊的聲音驚起林鳥。
蕭燼走出破廟時，看見暗衛們眼中燃燒的火焰。衛滄海將完整的虎符交到他手中：“從今天起，暗衛三十六部，聽你調遣。”
“有多少人？”
“明線三百，暗線三千。”衛滄海的聲音透著驕傲，“都是當年蕭家軍的舊部。”
雲昭披著斗篷站在蕭燼身邊，臉色雖然蒼白，卻有種浴火重生的美：“三日後，嚴嵩會在太和殿發動政變。”她展開密信，“北狄王子阿史那親自領兵，就駐紮在...”
她突然頓住，臉色變得煞白。
“怎麼了？”蕭燼扶住她搖晃的身子。
雲昭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密信最後一行：“暗衛中有叛徒...計劃可能已經洩露...”
衛滄海的臉色也變了：“不可能！暗衛世代單傳，絕不可能...”
“除非...”雲昭的聲音發顫，“除非那個叛徒，是暗衛首領的繼承人。”
蕭燼突然想起密庫中那具白骨手中的血書。他快步走回破廟，從包袱裡找出那張羊皮地圖——在兵器庫的位置上，有人用血畫了個小小的“衛”字。
“衛叔。”蕭燼的聲音突然冷下來，“十年前宮變，您是怎麼逃出來的？”
衛滄海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因為...我就是那個叛徒。”他緩緩跪下，“但不是為了背叛，而是為了...保護。”
原來當年，衛滄海假意投靠嚴嵩，暗中保住了暗衛的火種。但這也意味著，他親手把蕭家送進了地獄。
“我欠蕭家的，用命來還。”衛滄海抽出匕首，“但請相信，暗衛三十六部，絕對忠誠。”
雲昭突然抓住衛滄海的手腕：“不，您不能死。”她轉向蕭燼，“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蕭燼握緊虎符，指節泛白。三日後，他們不僅要阻止政變，還要找出真正的叛徒。
破廟的晨鐘敲響時，雲昭靠在蕭燼肩上，輕聲說：“這次，換我陪你並肩作戰。”
蕭燼吻著她發頂：“好，我們一起，把這天下翻個底朝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