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影重重：血路迷局_第6章 真相大明
第6章 真相大明
嘉峪關的議事廳裡，燈火通明。
蕭天擎將密函攤在案上，老眼中燃燒著怒火：“好一個李林甫！好一個聖上！為了剷除異己，竟然勾結韃靼！”
秦無咎站在一旁，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但心裡的創傷卻更深。密函的最後一頁，是韃靼大汗寫給李林甫的親筆信：
“……待秦家密探盡除，邊關守軍換血，大軍南下之日，幽雲十六州雙手奉上……”
原來所謂的韃靼南侵，不過是朝廷清洗異己的一場大戲！
“將軍，”秦無咎聲音沙啞，“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蕭天擎長嘆：“邊關十萬將士，朝廷已經下令分批調回。留下的，都是李林甫的親信。”他指向地圖，“韃靼大軍已至五十里外，卻按兵不動，就是在等朝廷的訊號。”
“訊號？”
“十月十五，聖上壽誕。”蕭天擎冷笑，“那天，邊關守軍會“意外”調動，給韃靼讓開道路。”
議事廳的門被推開，一個斥候急報：“報！朝廷使者到！”
來的是個太監，手持聖旨，趾高氣揚：“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秦無咎妖言惑眾，挑撥離間，即刻押解回京！蕭天擎接旨後，即刻交出兵權！”
蕭天擎冷笑不接：“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老夫鎮守邊關三十年，不是來賣國的！”
太監臉色大變：“蕭天擎，你這是抗旨不遵！”
“抗旨又如何？”蕭天擎拍案而起，“來人，把這個閹狗給我叉出去！”
太監被拖走時還在尖叫：“蕭天擎，你這是謀反！謀反！”
秦無咎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的韃靼軍營。燈火綿延數里，卻安靜得可怕。
“在想什麼？”柳如煙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
“在想我父親。”秦無咎苦笑，“他明知道是死路，為什麼還要查下去？”
“因為他知道，一旦這個秘密永遠埋沒，天下蒼生就要遭殃。”柳如煙輕聲道，“你父親，是真正的英雄。”
秦無咎看向她：“你呢？你接近我，也是為了這個秘密？”
柳如煙沉默片刻：“最初是。我父親臨終前告訴我，秦家掌握著能顛覆朝廷的秘密。但見到你之後……”
“之後怎樣？”
“之後我發現，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那種為了真相可以不要命的人。”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開始希望，你能活著完成你父親未竟的事。”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抬進城——是張橫！
“少爺……”張橫氣若游絲，“老奴……對不起您……”
秦無咎蹲下身：“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
“老奴……也是身不由己……”張橫老淚縱橫，“老奴的兒子……在錦衣衛手裡……”
原來如此。秦無咎心中最後一絲怨恨也消散了。張橫不是壞人，只是一個被脅迫的父親。
“老張，告訴我，朝廷還有什麼計劃？”
“江別鶴……帶著五百錦衣衛……已經潛入關內……今晚子時……裡應外合……”張橫抓住他的手，“少爺……小心……李林甫的義女……就在您身邊……”
張橫的手垂了下去。秦無咎抬頭，發現柳如煙的臉色變得慘白。
“是你？”他聲音發緊。
柳如煙退後兩步：“我……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是李林甫的義女？解釋你為什麼一直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柳如煙眼中含淚，“我確實是他義女，但我從未想過要害你！”
“那這份密函呢？”秦無咎舉起鐵盒，“你一直在找的，就是這個吧？”
柳如煙突然跪下：“求求你，把密函給我！我父親……我生父……還在李林甫手裡！”
秦無咎心如刀絞。原來連她，也是被脅迫的可憐人。
這時，蕭天擎帶著幾個將領來到城牆上：“情況有變。斥候來報，韃靼大軍開始調動了。”
他指向遠方：“看，他們的前鋒已經距離我們只有三十里了。”
秦無咎眯起眼睛，果然看到韃靼軍營中塵土飛揚，顯然是在準備進攻。
“將軍，”秦無咎轉向蕭天擎，“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兩個時辰。”蕭天擎臉色凝重，“朝廷的援軍不會來了，我們只能靠現有的兵力死守。”
議事廳裡，將領們爭論不休。
“將軍，我們兵力不足，守不住的！”一個副將焦急地說。
“守不住也要守！”蕭天擎拍案而起，“身後就是中原大地，億萬生靈！”
秦無咎突然開口：“將軍，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們兵分兩路。一路死守嘉峪關，吸引韃靼主力。另一路，由我帶領，帶著密函連夜突圍，直奔京城。”秦無咎的聲音堅定，“我要在韃靼攻城之前，把真相公之於眾！”
“太危險了！”蕭天擎搖頭，“京城千里迢迢，朝廷的耳目無處不在！”
“正因為如此，才值得一試。”秦無咎輕撫木箱，“父親用命換來的真相，不能埋沒。”
柳如煙突然站起：“我跟你去！”
“你？”秦無咎冷笑，“李林甫的義女？”
“正因為我是他義女，才知道怎麼避開他的耳目！”柳如煙眼中燃燒著怒火，“我要親手救出我父親！”
蕭天擎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我給你們一百精騎，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老部下。今晚子時，趁韃靼攻城之際，從東門突圍！”
一個白髮老將軍突然跪下：“少主，老臣請戰！老臣這條命，是秦家給的！”
秦無咎認出這是祠堂遇到的老者，鎮北將軍的副將。
“老將軍請起。”秦無咎扶起他，“我們此去九死一生，您……”
“正因為九死一生，才該老臣去！”老者老淚縱橫，“老臣活了六十年，就是為了今天！”
夜幕降臨，嘉峪關內外一片肅殺。
城牆上，蕭天擎親自擂鼓，為即將到來的血戰做準備。
秦無咎站在城下，望著整裝待發的一百精騎。這些都是跟隨蕭天擎多年的老兵，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決絕。
“諸位，”秦無咎抱拳，“此去千里，九死一生。但為了天下蒼生，為了秦家血仇，我們必須成功！”
“誓死追隨少主！”百騎齊聲應道。
柳如煙換上了一身男裝，腰間佩劍，英姿颯爽：“秦無咎，這次我不會再騙你。”
秦無咎看向她，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但願如此。”
子時將至，韃靼軍營中突然鼓聲大作。
“攻城了！”城牆上有人大喊。
蕭天擎的聲音傳遍全軍：“將士們，身後就是我們的家園！今日，就讓韃靼看看，什麼是大漢子民的血性！”
秦無咎翻身上馬，木箱用布帶緊緊綁在背上：“開門！”
東門緩緩開啟，一百精騎如同離弦之箭，衝入夜色中。
身後，嘉峪關的烽火臺燃起熊熊烈火，照亮了北方的夜空。
父親，兒子來了。這一次，要讓天下大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