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影重重:血路迷局_第2章 狼鷹初現

鏢影重重:血路迷局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如錦

第2章 狼鷹初現

卯時的長風鏢局門口,晨霧未散。

秦無咎牽著黑鬃馬站在石階下,身後是六個老鏢師。他們都是父親一手帶出來的,最年輕的也有四十出頭。木箱被特製的鐵鏈固定在馬車中央,上面蓋著防雨的油布。

“少主。”老鏢頭張橫遞過一個酒囊,“喝口送行酒。”

秦無咎接過,仰頭灌下。烈酒燒喉,卻壓不住心裡的不安。他環視四周,鏢局大門緊閉,沒有一個送行的人。三位長老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這趟鏢,他走得孤單。

“老張。”他壓低聲音,“路上小心,我總感覺不對勁。”

張橫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少主放心,老兄弟們都是刀口舔血過來的。”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倒是鏢局裡……少主就不該帶那個新來的。”

秦無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隊伍最後面,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在檢查馬鞍。那是半個月前才加入鏢局的李青,說是家鄉遭災來投親,身手不錯,就被留下了。

“他有問題?”

“說不上來。”張橫搖頭,“就是眼神太活,不像個逃難的。”

晨鐘響起,秦無咎翻身上馬。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他最後看了眼鏢局的金字招牌,陽光正好照在那個剝落的“風”字上。

出城三十里,霧氣漸散。官道兩旁的楊柳開始泛黃,遠處青山如黛。秦無咎卻始終緊繃著神經,手從未離開過劍柄。

“停!”他突然勒馬。

隊伍戛然而止。張橫經驗豐富,立刻示意眾人戒備。官道前方,十里坡的密林裡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沒有。

“老張,帶兩個人去前面探路。”秦無咎低聲道,“李青,你守著鏢車。”

張橫帶著兩個鏢師策馬而去。秦無咎注意到李青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片刻後,林子裡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秦無咎臉色一變:“中計了!”

幾乎同時,密林中箭矢如雨。一個鏢師慘叫一聲,從馬上栽下。秦無咎拔劍格擋,火星四濺。箭頭上泛著詭異的藍光,顯然是淬了毒。

“保護鏢車!”他大喝一聲,劍光如匹練。

十幾個黑衣人從林中竄出,身手矯健,用的都是短刃。秦無咎一眼認出,這些人的身法和昨晚襲擊鏢局的刺客如出一轍。

“長風鏢局辦事,何方鼠輩?”張橫帶著人殺回來,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黑衣人不答話,攻勢更猛。他們明顯衝著鏢車而來,三個人纏住秦無咎,其餘人直撲木箱。

秦無咎心中暗驚。這些人對鏢局的武功路數似乎很熟悉,招招剋制。他眼角餘光瞥見李青居然退到了戰圈外,嘴角還帶著一絲詭笑。

“李青!”他怒喝,“你在幹什麼?”

李青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竹哨,放在唇邊。尖銳的哨聲再次響起,密林中又竄出七八個黑衣人。

“果然是你。”秦無咎冷笑,一劍逼退對手,“老張,擒賊先擒王!”

張橫會意,大刀直取李青。李青卻身形一閃,竟是個練家子,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

“秦少主,我家主人託我向你問好。”李青的聲音不再憨厚,透著股陰冷,“這鏢,你保不住。”

激戰持續了半柱香時間。長風鏢局的鏢師雖然經驗豐富,但對方人多勢眾,漸漸落了下風。秦無咎身上已經添了幾道傷口,血染青衫。

就在這時,木箱突然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無咎趁機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咽喉,鮮血噴在木箱的油布上。李青臉色微變:“撤!”

黑衣人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消失在密林中。地上留下三具屍體,都是生面孔。

“少主,追不追?”張橫喘著粗氣問。

秦無咎搖頭,目光落在木箱上。剛才那聲響動,像是……機關啟動的聲音?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油布,銅鎖完好無損,但箱子底部卻多了一道細縫,隱約可見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老張,收拾一下,我們改道。”秦無咎當機立斷,“前面十里有個破廟,先避一避。”

破廟在半山腰,年久失修,佛像的金漆早已剝落。菩薩的右手斷了,露出裡面的泥胎,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淒涼。

秦無咎坐在門檻上處理傷口,張橫帶著人在周圍佈防。李青的背叛讓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少主,你看這個。”一個鏢師從黑衣人屍體上搜出一塊銅牌。

銅牌上赫然刻著狼鷹標記,背面是個“密”字。

“朝廷密探?”張橫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對我們的路數這麼熟。”

秦無咎摩挲著銅牌,邊緣鋒利如新。他想起父親密室裡那些地圖,紅線標註的正是這條路線。

“老張,你跟我爹最久。”他壓低聲音,“當年爹最後一次押鏢,到底送的是什麼?”

張橫臉色變了變:“這……老爺從不讓我們問。只說是朝廷的密件,比命還重要。”

“那李青呢?什麼時候來的?”

“半個月前,說是江南水災逃難過來的。”張橫懊悔地捶腿,“是老奴眼拙,沒看出他是狼鷹的人。”

秦無咎看向木箱。夕陽透過破窗照在上面,銅鎖泛著血一樣的光。他突然有種強烈的衝動,想開啟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少主,天快黑了。”張橫提醒,“是連夜趕路,還是在此過夜?”

秦無咎正要回答,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很輕,像是刻意放輕了腳步。

所有人瞬間繃緊。秦無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摸到窗邊。

月光下,一個白衣人牽著馬站在廟門外。那人抬頭看了眼破廟的匾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秦少主,”白衣人的聲音清朗,卻不帶絲毫溫度,“我家主人請你明日午時,到鎮上的醉仙樓一敘。關於你父親真正的死因。”

說完,他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中。

秦無咎站在破窗前,夜風吹動他的衣襬。菩薩的斷手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要抓住什麼,卻永遠夠不著。

木箱安靜地躺在角落裡,彷彿一個沉睡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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