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影重重:血路迷局_第5章 邊關血路
第5章 邊關血路
烽火臺在夕陽下如同一柄燃燒的利劍,直刺蒼穹。
秦無咎站在山谷口,身後只剩下張橫和四個鏢師。七天的血戰,他們衝破了三道關卡,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少爺,前面就是最後一道關隘了。”張橫的聲音沙啞,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過了這道關,就是鎮北將軍的防區。”
秦無咎望向遠處。嘉峪關在群山間若隱若現,城牆上旌旗招展,卻看不清是敵是友。
柳如煙策馬而來,白衣染血:“朝廷調集了三千鐵騎,就在關外三十里。領軍的是錦衣衛指揮使江別鶴,你父親當年的……同僚。”
秦無咎握緊劍柄。七天來,他們遭遇了七次截殺,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兇險。官兵、黑衣人、甚至江湖殺手,所有人都想要那個木箱。
“開啟它。”他突然說。
“什麼?”張橫和柳如煙同時驚呼。
“我說,開啟木箱。”秦無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已經到了這一步,應該知道真相了。”
木箱被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秦無咎用柳如煙給的鑰匙開啟銅鎖,箱蓋掀開的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裡面是一個更小的鐵盒,上面刻著狼鷹標記。鐵盒內,是一疊發黃的紙張和一塊玉佩。
秦無咎展開第一張紙,手開始發抖。
那是韃靼大汗親筆寫給朝中某位大員的密信:
“……待十月十五,邊關守軍換防之際,大軍南下,裡應外合,事成之後,割讓幽雲十六州……落款:當朝宰相,李林甫。”
第二張是詳細的行軍路線圖,標註了每一處守軍的弱點。第三張是朝中內奸的名單,密密麻麻三十多個名字,赫然包括三位秦家長老!
“這……”張橫臉色慘白,“這要是真的,就是滅九族的大罪!”
柳如煙卻笑了,笑容淒涼:“當然是真的。你父親,就是為了這個才死的。”
她取過那塊玉佩,輕輕一掰,竟是中空的。裡面藏著一張更小的紙條:
“如煙吾女:若見此信,秦家已遭大難。當年為父被李林甫陷害,滿門抄斬,幸得秦鎮北將軍相救。秦家之恩,世代不忘。——柳承志絕筆”
秦無咎猛地抬頭:“你是……”
“前朝工部尚書柳承志之女。”柳如煙眼中含淚,“我父親也是被李林甫陷害,滿門抄斬。我這條命,是秦家給的。”
張橫突然退後兩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老張?”秦無咎皺眉。
“對不起,少爺。”張橫的聲音突然變得陌生,“我也是奉命行事。”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錦衣衛!
“你……”秦無咎如遭雷擊,“你也是朝廷的人?”
“十五年前,我就被派到長風鏢局。”張橫苦笑,“你父親太精明了,我只能裝成一個老實的鏢師。”
剩下的四個鏢師也變了臉色,其中三個默默站到了張橫身後,只有一個還留在秦無咎這邊。
“老趙……”秦無咎看向唯一留下的老鏢師。
“少爺,老趙這條命是老爺給的。”老趙拔出刀,“今天就算死,也要護您周全!”
柳如煙突然大笑:“好一齣大戲!秦無咎,你以為只有你身邊有內奸嗎?”
她打了個呼哨,四周的樹林裡頓時湧出數十人,都是前朝舊部打扮。
“今天,我們就做個了斷!”
戰鬥爆發得猝不及防。
張橫的刀法凌厲,招招致命,與平時的憨厚判若兩人。秦無咎這才發現,這個跟了父親十五年的老鏢師,武功竟不在自己之下。
“為什麼?”秦無咎一邊招架一邊怒吼,“我父親待你不薄!”
“各為其主!”張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接到的命令是,必要時連你一起殺!”
老趙拼死擋住三個叛徒,身上瞬間多了幾道傷口:“少爺,快走!去嘉峪關!鎮北將軍在等你!”
柳如煙卻攔住了他的去路:“不能走。今天必須把密函留下!”
秦無咎突然明白了:“你們……都想得到這份證據?”
“當然。”柳如煙冷笑,“有了這份證據,就能扳倒李林甫,為前朝復仇!”
“那我父親呢?”秦無咎怒吼,“他的仇就不報了?”
“你父親太迂腐!”張橫大喝,“明知道是死路,還要硬闖!”
混戰持續了半個時辰。秦無咎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老趙已經倒在血泊中。張橫和柳如煙的人馬也傷亡慘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煙塵滾滾,一面“江”字大旗迎風招展。
“江別鶴來了!”張橫臉色大變。
柳如煙也變了臉色:“撤!”
轉眼間,兩撥人逃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秦無咎、重傷的老趙,和那個裝著證據的木箱。
三千鐵騎轉瞬即至,將秦無咎團團圍住。一匹白馬上,一個身著飛魚服的中年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無咎,”男子的聲音冰冷,“交出密函,留你全屍。”
“江別鶴?”秦無咎冷笑,“我父親的老朋友?”
“你父親太不識時務。”江別鶴嘆息,“明知道是死路,還要查下去。”
“所以你就殺了他?”
“不,我只是奉命行事。”江別鶴指向身後,“真正要你父親命的,是當今聖上。”
秦無咎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好!好一個聖上!好一個忠臣!”
他抱起木箱,一步步走向嘉峪關:“想要密函,就踏著我的屍體來拿!”
江別鶴揮手:“放箭!”
千箭齊發,如同一陣鋼鐵的暴雨。
秦無咎運起全身功力,劍光如輪,擋開大部分箭矢,但仍有幾支射中了他。鮮血染紅了青衫,他卻一步不停。
“再射!”
第二波箭雨襲來。秦無咎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卻用劍支撐著站起來。
“鎮北將軍!”他用盡全身力氣大喊,“秦家後人秦無咎,攜先父遺命而來!”
嘉峪關的城門緩緩開啟,一隊騎兵疾馳而出。領頭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將,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秦家後人?”老將的聲音如洪鐘,“老夫鎮北將軍蕭天擎,等你很久了!”
江別鶴臉色大變:“蕭將軍,這是朝廷欽犯!”
“放屁!”蕭天擎怒喝,“秦家世代忠良,豈容爾等奸臣陷害!”
兩軍對峙,劍拔弩張。
秦無咎跪在蕭天擎馬前,雙手奉上木箱:“將軍,這是先父用命換來的證據。朝中有人通敵賣國,韃靼十月十五南侵!”
蕭天擎接過木箱,老淚縱橫:“遠山兄,你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江別鶴見勢不妙,正要下令強攻,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傳令兵疾馳而來:“報!韃靼大軍已至百里外!”
蕭天擎大笑:“好!來得正好!今日就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賣國賊!”
他轉向秦無咎:“小子,還能戰嗎?”
秦無咎拄劍站起,鮮血順著劍身滴落:“秦家後人,寧死不降!”
“好!”蕭天擎長槍一指,“傳令下去,全軍備戰!今日,就為秦家雪恥!”
夕陽下,嘉峪關的烽火臺突然燃起,熊熊火光中,秦無咎彷彿看到了父親的身影。
血債,終要用血來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