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診所:記憶深處的告白_第5章 地下真相
第5章 地下真相
建築工地比想象中要容易進入。
凌晨兩點,沈硯帶著我從工人臨時休息區的後門溜了進去。他穿著深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夜跑青年。我則裹了一件他的外套,帶著口罩和鴨舌帽,活像準備作案的嫌疑人。
“你確定是這裡?”沈硯壓低聲音問。
我指著手機上的地圖:“林院長給的座標,地下一層,原美術館的檔案室。”
工地很靜,只有遠處塔吊上的警示燈在閃爍。我們繞過一堆堆鋼筋和水泥袋,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樓梯。樓梯口拉著警戒線,但已經斷了一根,像是有人最近才進去過。
“我走前面。”沈硯說。
我拉住他:“等等。”
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懷錶,錶盤上的指標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藍光。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懷錶在接近真相時,會有反應。
“它在指引我們。”我輕聲說。
沈硯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有薄繭,但很暖。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我心跳快了一拍。
地下一層比想象中要深,樓梯盤旋而下,像是通往某個未知的世界。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紙張特有的氣息。
“到了。”沈硯停下腳步。
面前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用紅漆寫著“檔案室”三個字,但“室”字已經剝落了一半,看起來像是“檔案死”。
沈硯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手電筒,光束照在門鎖上——是老式的掛鎖,但已經被人撬開了。
“有人比我們先到。”他說。
推門進去,手電筒的光掃過一排排鐵架子,上面整齊地碼著牛皮紙檔案袋。但最裡面的一個架子倒了,檔案散落一地。
“找什麼?”沈硯問。
“三年前的7月15日,所有關於記憶修復的記錄。”
我們分頭尋找。我負責左邊兩排架子,沈硯負責右邊。檔案袋上的標籤已經泛黃,但字跡還能辨認。
“找到了。”沈硯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標著“0715事件”的檔案袋,但裡面只有一張紙。
紙上寫著:“程知微,女,26歲,記憶修復師,於2019年7月15日執行非法記憶植入手術,導致自身意識消散。手術物件:沈清母親,林雅。手術結果:成功。副作用:沈清獲得部分程知微記憶。”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備份程式啟動,新個體將於72小時後啟用。”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這張紙證明了一切——我不是程知微,我是她創造的備份。
“看這個。”沈硯突然說。
他發現了另一個檔案袋,標著“程知微個人檔案”。開啟後,裡面有一張照片,是程知微和另一個女人的合影。
那個女人穿著白大褂,長得和我一模一樣,但眼角有細紋,頭髮挽成一個鬆散的髮髻。
照片背面寫著:“我和阿微,時光診所開業第一天,2018年3月。”
“阿微?”沈硯念出這個名字。
我搖頭:“我不認識她。”
但當我仔細看時,發現照片裡的“程知微”和現在的我有些微妙的不同——她的左眼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而我沒有。
“這不是我。”我喃喃道。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抬頭看著沈硯,“真正的程知微,可能也...不是我以為的那個人。”
我們繼續翻找,在最底層的抽屜裡發現了一個隨身碟。沈硯的筆記型電腦在車上,我們決定先帶回去。
但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聽見了腳步聲。
有人下來了。
沈硯迅速關掉手電筒,拉著我躲到一排架子後面。黑暗中,我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束。來的人不止一個。
“確定是這裡?”一個男人的聲音。
“座標沒錯。”是林院長的聲音。
我和沈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們怎麼...”沈硯用口型問我。
我搖頭,示意他別出聲。
林院長和那個男人的腳步聲停在了我們剛才的位置。
“檔案被動過。”男人說。
“看來有人比我們快一步。”林院長的聲音很冷,“找到他們。”
手電筒的光束開始掃射,離我們藏身的架子越來越近。
沈硯突然握住我的手,在我掌心寫了一個字:跑。
我點頭。
下一秒,沈硯猛地把一個架子推倒,檔案袋嘩啦啦地散落一地。趁著混亂,我們衝了出去。
“站住!”身後傳來喊聲。
但我們已經跑到了樓梯口。沈硯拉著我三步並作兩步往上衝,身後是緊追不捨的腳步聲。
就在我們即將到達地面時,我懷裡的懷錶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什麼聲音?”沈硯問。
我低頭看錶,錶盤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停在了0715。
“它在警告我們。”我說。
但已經來不及了。林院長和那個男人已經追了上來。
“程知微!”林院長的聲音在樓梯間迴盪,“你不能帶走那些東西!”
沈硯把我護在身後:“你們是誰?”
“這不關你的事,沈醫生。”林院長說,“讓開。”
“如果我說不呢?”
黑暗中,我聽見男人掏出了什麼東西——是槍。
“最後一次機會。”男人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懷錶突然發出一道強光,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快跑!”我拉著沈硯衝了出去。
強光中,我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林院長的臉開始扭曲,像是被水暈開的水墨畫,最後變成了...沈清。
“姐...”沈清的聲音從林院長嘴裡發出來,“不要相信任何人...”
然後強光消失了,我們站在建築工地外,手裡還攥著那個隨身碟。
“剛才那是...”沈硯的聲音發顫。
“是沈清。”我說,“她在警告我們。”
“但林院長怎麼會...”
“記憶投射。”我解釋,“沈清的潛意識在透過其他人傳遞資訊。”
我們迅速回到車上,沈硯的筆記型電腦就放在副駕駛。
插入隨身碟,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
點開播放,畫面裡是程知微——真正的程知微,穿著白大褂,坐在時光診所裡。
“如果你看到這個影片,”她說,“說明我已經消失了。”
她的聲音和我一模一樣,但語氣更成熟。
“我是程知微,記憶修復師。三年前,我發現了一個秘密:有人在做非法的記憶交易,把人的記憶當作商品買賣。沈清的母親林雅是第一個受害者,她的記憶被抽走,用來...創造另一個我。”
畫面裡的程知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們發現我在調查,於是抹去了我的記憶,創造了你——我的備份。但我在消失前,把自己的核心記憶藏在了沈清的潛意識裡。只有當她足夠強大時,這些記憶才會浮現。”
“現在,你要做的,是找到那個紅裙子的女人。她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記住,記憶是靈魂的碎片,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
我和沈硯沉默了很久。
“所以,”沈硯最終開口,“我們現在要找的,是一個能操控記憶的紅裙子女人?”
我點頭:“而且,她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林院長?”
“不,”我搖頭,“林院長只是被利用了。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那個創造了另一個程知微的人。”
“另一個問題,”沈硯看著我,“影片裡說的“紅裙子女人”,會不會就是...”
“就是照片裡和程知微合影的那個女人。”我接上他的話。
我們再次看向那張照片,這次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細節:照片裡的“程知微”穿著白大褂,但領口露出的,是一截紅色的裙襬。
“她不是程知微。”我輕聲說,“她是...穿著程知微皮的紅裙子女人。”
這個發現讓我們都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沈硯總結,“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能改變外貌、操控記憶、創造備份的...超能力者?”
“而且,”我補充,“她可能正在創造更多的“程知微”。”
懷錶在這個時候又亮了,這次顯示的不是數字,而是一行字:“回家,鑰匙在綠蘿花盆裡。”
“綠蘿?”沈硯問。
我突然想起診所裡那盆綠蘿,是那個婆婆賣給我的。她說這株綠蘿見證了三代人的離別。
“我們得回去。”我說。
但就在我們準備發動車子時,車窗突然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站在車外,對著我們微笑。
“好久不見,”她說,“阿微。”
她的臉,和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