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浮沉:逆流而上_第8章 京城風雲暗涌
第8章 京城風雲暗湧
京城比杜懷瑾想象的還要大,還要繁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但他知道,這繁華背後,藏著一張巨大的網,而他就是那隻不小心撞進來的飛蛾。
三天前,範知遠和範知禮的“屍體”被秘密運出京城。現在,他們藏在城南的一座破廟裡,而杜懷瑾則帶著那枚生鏽的銅錢,踏入了這個權力的漩渦。
銅錢是十年前範知遠給他的,說是“信物”。當時杜懷瑾以為只是個普通的銅錢,現在才知道,這是宰相貪汙鹽稅的關鍵證據。銅錢的一面刻著“鹽”字,另一面刻著“相”字,是宰相與鹽商交易的暗號。
杜懷瑾住在城東的一家小客棧裡,客棧很破舊,但很安全。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第一天,他去了城南的茶館,那裡是商人們交換訊息的地方。茶館很熱鬧,茶客們高談闊論,從鹽價談到朝廷,從朝廷談到宰相。
“聽說宰相最近要整頓鹽鐵生意?”一個茶商說。
“整頓?”另一個茶商冷笑,“是換人來貪吧。”
“小聲點,”第三個茶商說,“隔牆有耳。”
杜懷瑾默默喝茶,耳朵卻豎得老高。宰相的勢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連茶館裡都有眼線。
第二天,他去了城西的集市,那裡是鹽商們聚集的地方。集市很嘈雜,鹽商們討價還價,但杜懷瑾注意到,所有的鹽商都對一個穿灰衣服的人畢恭畢敬。
“那是誰?”他問旁邊的小販。
“宰相府的管家,王三爺。”小販小聲說,“鹽商們都要給他面子。”
杜懷瑾明白了。宰相透過王三爺控制鹽商,而鹽商們則透過王三爺向宰相行賄。
第三天,他去了城北的官道,那裡是鹽車進出的必經之路。官道很寬,但每隔一段就有官兵把守。杜懷瑾躲在暗處觀察,發現官兵們對某些鹽車視而不見,對某些鹽車則嚴格檢查。
“看那邊,”一個老兵對新兵說,“有相府標記的,不要查。”
“為什麼?”
“查了就掉腦袋。”
杜懷瑾記錄下了所有有相府標記的鹽車,發現它們都運往同一個地方:宰相府的別院。
當天晚上,杜懷瑾去了破廟,把發現告訴了範知遠和範知禮。
“宰相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謹慎。”範知遠說,“他的貪汙網路遍佈整個京城。”
“那我們怎麼辦?”範知禮問,“直接舉報?”
“沒用。”杜懷瑾搖頭,“宰相位高權重,沒有確鑿證據,只會打草驚蛇。”
“那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杜懷瑾說,“切斷他的財路,讓他自亂陣腳。”
第二天,杜懷瑾開始行動了。他先去了城南的茶館,故意洩露了一個訊息:宰相府的管家王三爺貪汙鹽稅,證據就在他家裡。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當天下午,王三爺就被官兵帶走了。
宰相很生氣,但表面上不動聲色。他知道這是有人在搞鬼,但不知道是誰。
第三天,杜懷瑾又去了城西的集市,這次他找到了一個鹽商,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散佈另一個訊息:宰相要整頓鹽鐵生意,所有鹽商都要重新登記。
鹽商們慌了,紛紛找關係,送賄賂。宰相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宰相更生氣了,但依然按兵不動。他知道這是連環計,但不知道下一步是什麼。
第四天,杜懷瑾去了城北的官道,這次他直接找到了一個老兵,給了他更多的錢,讓他散佈最後一個訊息:宰相的別院裡藏有私鹽,數量巨大。
老兵很猶豫,但錢太多了,他無法拒絕。
當天晚上,官兵包圍了宰相的別院,果然發現了大量私鹽。
宰相終於坐不住了。他知道這是有人在針對他,但不知道是誰。
第二天,宰相召見了所有鹽商,詢問最近的訊息來源。鹽商們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宰相明白了,這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而且這個人很瞭解他的弱點。
當天晚上,宰相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杜懷瑾?”宰相很驚訝,“你來做什麼?”
“我來談筆交易。”杜懷瑾說,“用您的命,換范家兄弟的命。”
宰相笑了:“就憑你?”
“就憑我。”杜懷瑾拿出那枚銅錢,“十年前,您用這枚銅錢和鹽商交易,現在,我用這枚銅錢和您交易。”
宰相的臉色變了:“你怎麼會有這個?”
“範知遠給我的。”杜懷瑾說,“他是您的兒子,您忘了?”
宰相沉默了。十年前,他和一個鹽商的女兒有了私情,生下了範知遠。為了掩蓋真相,他把範知遠送給了范家撫養。
“你想怎麼樣?”宰相問。
“很簡單。”杜懷瑾說,“放過范家兄弟,我放過您。否則,明天早朝,這枚銅錢就會出現在皇上面前。”
宰相看著杜懷瑾,第一次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我憑什麼相信你?”
“您沒得選擇。”杜懷瑾說,“要麼現在殺了我,要麼答應我的條件。殺了我,您也活不了。”
宰相沉默了良久:“我答應你。”
第二天,範知遠和範知禮被釋放了。宰相宣佈,范家兄弟是被冤枉的,真正的罪犯是王三爺。
王三爺成了替罪羊,被處斬了。
杜懷瑾站在刑場上,看著王三爺的人頭落地,第一次覺得,權力的遊戲很殘酷,但也很有趣。
範知遠和範知禮走了過來。
“謝謝你。”範知遠說。
“不用謝。”杜懷瑾說,“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接下來怎麼辦?”範知禮問。
“回家。”杜懷瑾說,“京城太危險了,不適合我們。”
三人離開了京城,但杜懷瑾知道,這只是開始。宰相不會善罷甘休,而他也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書生了。
商路漫漫,風雲再起。
杜懷瑾站在官道上,看著遠方的京城,第一次覺得,自己終於掌握了主動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