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浮沉:逆流而上_第7章 真相血染商路

商海浮沉:逆流而上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若冰

第7章 真相血染商路

天還沒亮,破廟的門就被踹開了。

範知禮帶著十幾個衙役衝進來,火把將破廟照得如同白晝。杜懷瑾從草蓆上跳起來,看到範知遠已經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青磚。

“哥哥,”範知禮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你輸了。”

杜懷瑾想衝過去,卻被兩個衙役死死按住。

“放開他!”杜懷瑾大喊,“你們憑什麼抓人?”

“憑什麼?”範知禮冷笑,“就憑這個。”

他扔出一疊紙,落在杜懷瑾面前。是賬本,但和杜懷瑾昨晚看到的不一樣。這些賬本上清清楚楚地記錄著範知遠如何勾結私鹽販子,如何貪汙官鹽,甚至還有謀殺朝廷命官的計劃。

“假的!”杜懷瑾喊道,“這些都是假的!”

“假不假,刑部說了算。”範知禮說,“帶走!”

範知遠沒有反抗,只是看了杜懷瑾一眼,眼神很複雜,像是解脫,又像是愧疚。

杜懷瑾被單獨關在一間牢房裡。鐵門關上時,他聽到範知遠被帶去了另一個方向。

“範先生!”杜懷瑾拍著鐵門,“範先生!”

沒有回應。

牢房裡很黑,只有一個小窗戶透進一點光。杜懷瑾坐在地上,腦子一片混亂。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們的計劃明明很完美。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開了。一個獄卒扔進來一個包袱:“有人給你的。”

包袱裡是杜懷瑾的衣服,還有一封信。信是範知遠寫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懷瑾,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在刑部大牢了。不要試圖救我,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十年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弟弟說得對,父親是我毒死的。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權,是為了一個女人。你的母親。”

杜懷瑾的手開始發抖。

“你母親原本是父親的侍妾,但父親年老體衰,無法滿足她。我年輕氣盛,犯了錯。你母親懷孕後,父親發現了真相,要處死她。我為了救她,毒死了父親。你母親生下你後難產而死,我把你送給杜家撫養。這些年,我一直在贖罪,但罪孽太深,贖不清了。”

信紙從杜懷瑾手中滑落。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這不是真的......”

但內心深處,他知道這是真的。範知遠看他的眼神,那種複雜的愧疚,那種欲言又止,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牢門再次開啟,這次進來的是範知禮。

“看完了?”範知禮問,聲音裡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疲憊。

杜懷瑾沒有回答。

“我哥哥說的是真的。”範知禮說,“十年前,我親眼看到他往父親的茶裡下毒。但我沒有阻止,因為我也恨父親。他逼死了我的母親,只因為母親發現了他的秘密。”

“什麼秘密?”

“父親才是真正的私鹽販子。”範知禮說,“他利用鹽運使的身份,把官鹽變成私鹽,牟取暴利。我母親無意中發現了賬本,被他毒死了。哥哥毒死父親,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我毒死父親,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我們都犯了罪,都該死。”

杜懷瑾抬頭看著範知禮:“那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有人要利用這件事。”範知禮說,“刑部侍郎王大人,他想借這件事扳倒鹽運使衙門,安插自己的人。我哥哥和我,都只是棋子。”

“你想讓我做什麼?”

“救我哥哥。”範知禮說,“只有你能救他。”

“怎麼救?”

“王大人有個弱點,他貪汙了鹽稅。”範知禮說,“我這裡有證據,但需要你去京城找他,用證據交換我哥哥的命。”

杜懷瑾苦笑:“我為什麼要救一個殺父仇人?”

“因為他也是你的父親。”範知禮說,“而且,他養了你十年,教你讀書寫字,教你做生意。他或許有罪,但他愛你。”

杜懷瑾沉默了。牢房裡的空氣很悶,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憑什麼相信你?”他問。

“你可以不信。”範知禮說,“但明天午時,我哥哥就要被處斬了。你有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範知禮離開後,杜懷瑾坐在地上,腦子裡一片混亂。真相來得太突然,突然得像是做夢。

十年前,父親被毒死。兇手是兩個兒子,一個為了愛情,一個為了仇恨。而受害者,其實是更大的罪人。

杜懷瑾想起小時候,範知遠偶爾來看他,總是帶著書和糖果。那時他以為範知遠是杜家的朋友,現在才知道,那是父親來看兒子。

鐵窗外的月光很冷,冷得像是一把刀。

杜懷瑾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他被釋放了。範知禮給了他一個包袱,裡面是證據和路費。

“記住,”範知禮說,“王大人貪得無厭,但也很謹慎。你要小心。”

杜懷瑾點頭,轉身離開。

但他沒有去京城,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鹽運使衙門的檔案室。

範知禮給他的證據,他看過了,確實能扳倒王大人。但他也發現了一個更驚人的秘密:王大人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幕後黑手是當朝宰相。

宰相利用鹽鐵生意斂財,范家父子只是他手中的棋子。十年前,父親發現了真相,想要揭發,卻被兩個兒子毒死。現在,宰相又要故技重施,利用范家兄弟的內鬥,徹底控制鹽鐵生意。

杜懷瑾站在檔案室裡,看著那些泛黃的賬本,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回到破廟,寫了一封信,然後去了刑部大牢。

“我要見範知遠。”他對獄卒說。

範知遠被帶出來時,看起來很憔悴,但眼神依然堅定。

“你來了。”範知遠說,“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來了。”杜懷瑾說,“但我不是來救你的,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他把宰相的事情告訴了範知遠。

範知遠聽完,沉默了很久:“我早就懷疑了,但沒有證據。”

“現在有了。”杜懷瑾說,“但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齣戲。”

“什麼戲?”

“兄弟和解的戲。”杜懷瑾說,“讓宰相以為我們內鬥結束,然後趁機收集證據。”

範知遠看著他:“你不恨我了?”

“我恨。”杜懷瑾說,“但我更恨那些利用我們的人。”

當天下午,刑部大牢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範知遠和範知禮在牢房裡大打出手,然後同時“暴斃”。

訊息傳到宰相府,宰相很高興。他以為范家兄弟的內鬥終於結束了,鹽鐵生意可以徹底掌控了。

但他不知道,范家兄弟的屍體被秘密運出了京城,而杜懷瑾帶著真正的證據,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商路漫漫,血債血償。

杜懷瑾站在官道上,看著遠方的京城,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是個棋子,而是個棋手。

十年前,一場毒殺改變了三個人的命運。十年後,一場更大的毒殺正在醞釀。

但這一次,杜懷瑾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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