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浮沉:逆流而上_第4章 鹽鐵局生死一線

商海浮沉:逆流而上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若冰

第4章 鹽鐵局生死一線

三萬兩銀票在桌上堆成小山,但杜懷瑾卻覺得它們像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範先生,鹽鐵是朝廷命脈,我們......”

“怕了?”範知遠打斷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生鏽的鐵鑰匙,“知道這是什麼嗎?”

杜懷瑾接過鑰匙,鐵鏽斑斑,看起來很普通。

“鹽運使衙門的鑰匙。”範知遠說得很輕,“十年前,我弟弟給我的。”

杜懷瑾的手一抖,鑰匙差點掉在地上。

“您是說......”

“我弟弟掌管鹽運使衙門,但他管的是官鹽。”範知遠的眼神變得銳利,“官鹽之外,還有私鹽。而私鹽的源頭,就在他眼皮底下。”

杜懷瑾忽然明白了什麼:“您是說,您弟弟......”

“他貪得無厭。”範知遠冷笑,“官鹽的稅銀,他拿三成。私鹽的暴利,他拿五成。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還想要更多。”

第二天,他們來到了鹽運使衙門外的茶館。茶館很普通,但杜懷瑾注意到,每個進出的人都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

“看到那個穿灰衣服的人了嗎?”範知遠指著一個坐在角落裡的中年人,“鹽運使衙門的師爺,姓鄭,是我弟弟的心腹。”

鄭師爺看起來很普通,但杜懷瑾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缺了一截。

“十年前,他為了救我弟弟,被刺客砍掉的。”範知遠說,“從那以後,我弟弟就信任他了。”

他們走到鄭師爺面前。

“鄭師爺,久仰大名。”範知遠拱了拱手。

鄭師爺抬頭,看到範知遠的瞬間,臉色變了:“範......範大老爺?”

“不敢當,我現在只是個落魄商人。”範知遠坐下,“聽說鄭師爺最近手頭緊?”

鄭師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範大老爺說笑了,我一個師爺,哪有什麼緊不緊的。”

“鹽運使衙門的庫房,最近是不是少了點東西?”範知遠的聲音壓得很低。

鄭師爺的臉色瞬間煞白。

“放心,我不是來告密的。”範知遠說,“我只是想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知道庫房缺了什麼,也知道是誰幹的。”範知遠說,“作為交換,我要一條商路。”

鄭師爺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頭:“今晚子時,城西碼頭。”

回到破廟,杜懷瑾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範先生,庫房到底缺了什麼?”

範知遠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一些白色晶體:“鹽引。”

“鹽引?”

“就是販鹽的許可證。”範知遠解釋,“沒有鹽引,私鹽就是死罪。有了鹽引,私鹽就是官鹽。”

杜懷瑾倒吸一口冷氣:“您是說,有人偷了鹽引?”

“不是偷,是賣。”範知遠冷笑,“我弟弟把鹽引賣給了私鹽販子,一本萬利。”

子時,城西碼頭。

月光如水,照在江面上,像是鋪了一層碎銀。鄭師爺已經等在那裡了,身邊跟著兩個黑衣人。

“範大老爺,”鄭師爺開門見山,“你要什麼?”

“一條商路。”範知遠說,“從鹽場到京城,不走官道,專走水路。”

“這不可能。”鄭師爺搖頭,“水路有官兵把守。”

“官兵也要吃飯。”範知遠說,“而且,我知道你們最近丟了一批鹽引。如果我能幫你們找回來呢?”

鄭師爺的眼睛亮了:“真的?”

“三天後,老地方。”範知遠說,“一手交鹽引,一手交商路。”

回到破廟,杜懷瑾終於忍不住了:“範先生,您真的有鹽引?”

“沒有。”範知遠很乾脆,“但我知道誰有。”

“誰?”

“我弟弟。”範知遠說得很平靜,“他手裡有一批假鹽引,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樣。”

杜懷瑾覺得腦子不夠用了:“您要用假鹽引換真商路?”

“不,”範知遠搖頭,“我要用真鹽引換真商路。”

“可是您說沒有......”

“我沒有,但有人有。”範知遠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十年前,我救過一個鹽商。他現在在江南,手裡有一批真鹽引。”

杜懷瑾看著範知遠,忽然覺得這個看似落魄的中年人,身上有太多秘密。每一次以為看透了他,他都會展現出更深的一面。

三天後,他們帶著鹽引回到了碼頭。

鄭師爺仔細檢查了鹽引,確認無誤後,給了他們一張地圖。

“這是水路圖,標明瞭所有官兵的巡邏時間和路線。”鄭師爺說,“但記住,一旦出事,與我們無關。”

回到破廟,杜懷瑾攤開地圖,越看越心驚。這張地圖太詳細了,詳細到每一個崗哨,每一個暗號。

“範先生,”他小聲問,“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範知遠笑了:“當然是陷阱。但陷阱也可以成為機會。”

“什麼意思?”

“我弟弟以為我會用這條商路運私鹽,但他錯了。”範知遠說,“我們要運的是官鹽。”

杜懷瑾更糊塗了:“官鹽?”

“對,官鹽。”範知遠說,“但不是普通的官鹽,是加了特殊香料的官鹽。價格比普通官鹽貴一倍,但達官貴人們趨之若鶩。”

杜懷瑾忽然明白了:“您是說,我們要做高階市場?”

“聰明。”範知遠讚賞地看了他一眼,“私鹽是死罪,但高階官鹽是生意。而且,有了這條商路,我們的成本比別人低三成。”

第二天,他們開始了第一次鹽鐵交易。

按照地圖的指引,他們的小船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滑行。每一個崗哨,每一個暗號,都準確無誤。

當第一船官鹽安全到達京城時,杜懷瑾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

“範先生,”他小聲問,“我們成功了?”

“這只是開始。”範知遠說,“真正的遊戲,現在才剛開始。”

廟外,月光如水。那把生鏽的鐵鑰匙靜靜地躺在桌上,像是在提醒他們,他們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杜懷瑾看著那堆銀票,第一次覺得,錢來得太容易,未必是好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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