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獵影：血玉迷蹤_第5章 血手閻羅
第5章 血手閻羅
藥王谷的清晨，沒有鳥鳴，只有死寂。
孫思邈站在谷口，白髮在風中飄揚，像一面旗幟。他身後，弟子們沉默地收拾著行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赴死的決絕。
“師父，我們跟您一起留下！”大弟子跪在地上，聲音哽咽。
孫思邈搖搖頭，把個錦囊塞進我懷裡：“帶著阿蠻走，去毒王谷找毒娘子。她...是你孃的舊識。”
我握緊錦囊，手在發抖。血手閻羅，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就是死神的代名詞。據說他練的“血手神功”，中者全身血液逆流，痛苦七七四十九天才死。
阿蠻突然抓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獵雲哥，我...我有話跟你說。”
她還沒說完，谷口的毒瘴突然劇烈翻騰。一股腥甜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腐爛的血肉。
“來了。”孫思邈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毒瘴分開，三個人影緩緩走來。中間那人一襲血衣，臉上戴著銀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他的左手特別修長，指甲漆黑如墨，像五把小小的鐮刀。
“孫思邈，十五年了。”血手閻羅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帶著金屬摩擦的顫音，“交出那小子，饒你藥王谷上下性命。”
孫思邈笑了，笑容裡帶著看透生死的從容：“血手閻羅，你還是這麼狂妄。十五年前，你抓走我師妹時，也是這麼說的。”
血手閻羅血紅的眼睛轉向我，我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秦家的小雜種，長這麼大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舌頭竟然分叉，像蛇信子，“你娘在我血牢裡，可是天天唸叨你呢。”
我怒吼一聲，獵刀出鞘。但血手閻羅只是輕輕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勁力就把我掀翻在地。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中，一口血噴了出來。
“住手！”孫思邈擋在我面前，手裡多了把玉簫，“你的對手是我。”
血手閻羅大笑，笑聲震得樹葉簌簌落下：“就憑你？一個只會治病救人的大夫？”
孫思邈突然動了。他的玉簫在空中劃出奇妙的軌跡，每一招都指向血手閻羅的要穴。我這才明白，這個看似溫和的老者，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血手閻羅更強。他的血手每次揮出，都帶著腥風血雨。孫思邈漸漸不支，身上多了幾道傷口，每一道都在滲血，而且血是黑色的！
“師父！”我掙扎著爬起來，卻看見阿蠻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獵雲哥...”阿蠻的聲音在發抖，“我...我不是普通人...我是血影樓前任聖女之女...”
我如遭雷擊。聖女？那個傳說中血影樓最神秘的存在？
血手閻羅聽到這話，突然停手，血紅的眼睛轉向阿蠻：“小丫頭，你終於想起來了？你娘背叛血影樓時，你還沒滿月呢。”
阿蠻的眼淚滾落下來：“我爹...是被你殺的...”
“你爹？”血手閻羅大笑，“那個沒用的書生？他該死！竟然敢拐走聖女！”
孫思邈突然抓住這個機會，玉簫直刺血手閻羅咽喉。但血手閻羅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反手一掌拍在孫思邈胸口。
“師父！”我眼睜睜看著孫思邈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血手閻羅轉向我，一步步逼近：“現在，沒人能救你了。”他的血手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我會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三塊血玉突然同時發出耀眼的光。一股灼熱的氣流從我丹田升起，像火山爆發一樣席捲全身。
我聽見自己骨骼發出的“咔咔”聲，經脈像是被無數根針扎，又像是被烈火焚燒。但奇怪的是，這種痛苦中，竟然帶著一絲...快感？
“秦家血脈覺醒了？”血手閻羅第一次露出驚訝的表情，“有意思。”
我感覺自己變了。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清晰無比，能看見血手閻羅體內真氣執行的軌跡，能看見他招式中的破綻。
獵刀在我手中發出龍吟般的聲響，刀身上浮現出古老的紋路，和血玉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來吧！”我怒吼一聲，主動攻了上去。
血手閻羅的血手和我的獵刀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我感到一股陰寒的內力順著刀身傳來，但隨即被體內那股灼熱的氣流化解。
我們交手數十招，我竟然不落下風！
“不錯。”血手閻羅突然收手，“秦家的小雜種，有點意思。”他血紅的眼睛眯起來，“但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打了個手勢，左右護法鬼面判官和毒娘子同時出手。孫思邈掙扎著爬起來，擋在我面前。
“走！”他抓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的肉裡，“記住，你娘在血牢等你...還有...阿蠻的真實身份...”
他推了我一把，一股柔和的內力把我送出老遠。我回頭看見，孫思邈的身體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像是要燃燒自己。
“師父！”我撕心裂肺地喊著，卻被阿蠻拉著跑向密道。
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我最後看見的畫面，是孫思邈的身體化作點點光芒，像螢火蟲一樣消散在夜空中。
藥王谷，沒了。
我跪在密道里，淚水模糊了視線。阿蠻緊緊抱著我，她的眼淚滴在我臉上，溫熱，帶著...血腥味？
“獵雲哥...”阿蠻的聲音很輕，“我...我真的是聖女之女...我的血...能解百毒...”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傷口，血是金色的，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血影樓...聖女...阿蠻...
我握緊血玉，擦乾眼淚。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必須變強，必須救出我娘，必須為所有人報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