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獵影:血玉迷蹤_第2章 血書之謎
第2章 血書之謎
柳鐵匠的刀在月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像一泓秋水,刀刃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缺口。
“放下吧,獵雲。”他的聲音比平時沙啞,像是很多年沒說過話,每個字都帶著鐵鏽味,“我知道你會回來。”
我背上的老者屍體越來越重,玉佩燙得像塊燒紅的炭,烙得我胸口發疼。柳鐵匠的眼神讓我想起了被陷阱困住的狼——警惕、痛苦,還有一絲...愧疚?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每次他喝醉酒,看著我的獵刀時,就是這種表情。
“你認識他?”我把屍體輕輕放在老槐樹下,手始終沒離開獵刀。月光照在老者臉上,我突然發現他的輪廓有些熟悉——那高挺的鼻樑,那微微上翹的嘴角...
柳鐵匠沒回答,只是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拂去老者臉上的血汙。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月光下,老者的面容突然變得清晰起來——那輪廓,那眉眼的形狀,和我爹留下的畫像有七分相似。
“十五年了...”柳鐵匠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山風般的蒼涼,“他還是找來了。”他手指撫過老者胸前的傷口,突然顫抖了一下,“血影樓的刀法,一點沒變。”
鐵匠鋪裡,爐火將熄未熄,映得牆上影子跳動。秦獵雲第一次注意到,那些影子不是隨意的,而是某種武功招式。柳鐵匠從灶臺底下摸出個鐵盒子,鏽跡斑斑,鎖頭卻異常精緻,是用上好的百鍊鋼打造的。
“看看吧。”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手指在盒蓋上留下幾道血痕,“看了就知道,為什麼你爹臨死前讓你跟著我學打鐵。”
盒子裡是半塊玉佩,和我懷裡這塊嚴絲合縫。玉佩上刻著“秦”字的一半,另一半顯然在我這塊上。還有一張泛黃的紙,紙質是上好的宣紙,邊緣卻參差不齊,像是被人匆忙撕下來的。
紙上用血寫著:
“秦氏血仇,玉佩為證。十五年前中秋夜,血影樓滅我滿門。倖存者:秦遠山(鐵匠)、秦牧(獵戶)、秦川(書生)。血玉藏秘,青囊救世。仇人:血影樓樓主血手閻羅,左護法鬼面判官,右護法毒娘子。血債血償,天網恢恢。”
血跡已經發黑,但筆鋒凌厲,寫字的人顯然在極度憤怒和恐懼中。每個字都像是用劍刻上去的,力透紙背。
我的手指發顫,幾乎拿不穩這張紙。秦牧...那是我爹的名字。字跡已經發黑,但筆鋒凌厲,寫字的人顯然在極度憤怒和恐懼中。
“血影樓...”我聲音發緊,喉嚨幹得像是吞了把沙子,“江湖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聽說他們殺人不眨眼,連朝廷都拿他們沒辦法。”
柳鐵匠——不,現在應該叫秦遠山——點點頭。爐火映著他臉上的皺紋,每一道都像刀刻出來的。“十五年前,我們秦家村是江南有名的醫武世家。《青囊經》上半卷治病救人,下半卷...藏著血影樓想要的東西。”他拿起老鐵砧上的錘子,錘柄上有一道深深的砍痕,“中秋夜,他們來了。黑衣,鬼面,刀法詭異得像鬼魅。”
秦遠山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陷入了回憶。“你爹帶著剛出生的你躲在井裡,我...我在鐵匠鋪地窖裡,眼睜睜看著你娘...”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錘柄上的砍痕,“那個老者,是秦川。當年村裡唯一的讀書人,帶著《青囊經》下半捲逃走了。”
我突然明白了玉佩的燙手。這不是普通的玉,這是鑰匙,開啟某個秘密的鑰匙。而血影樓...十五年來一直在找。
“血玉有感應。”秦遠山指著玉佩,紅光現在變得有規律地閃爍,像心跳一樣,“當它靠近《青囊經》或者...仇人時,就會發光。十五年來,我隱姓埋名,就是等這一天。”
他帶我走進鐵匠鋪後面的密室。牆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像地圖,又像藥方。角落裡有個小爐子,上面放著本破舊的書——《青囊經》上半卷。書頁泛黃,但字跡清晰,每一頁都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你爹讓我教你打鐵,其實是想讓你學會控制內力。”秦遠山翻開書,指著一頁,上面畫著人體經絡圖,“看,這是運氣路線。每個秦家孩子都要學,以防萬一。”他手指劃過那些線條,“你學的不是普通打鐵,是秦家心法。”
我湊近看,突然一陣頭暈。書頁上的圖案和玉佩的紋路一模一樣,而且...在發光。那些線條像是活了過來,在我眼前遊走。
“不好!”秦遠山臉色突變,耳朵動了動,“有人來了!腳步聲...很輕,是高手!”
話音未落,屋頂傳來瓦片碎裂的細微聲響。三個黑影從天而降,落地無聲,像貓一樣輕盈。月光從破洞照進來,照出他們臉上的鬼面具——青面獠牙,正是血影樓的標誌。
“十五年,終於找到你們了。”為首的黑衣人聲音陰冷,像蛇信子,帶著金屬般的顫音,“交出《青囊經》和血玉,留你們全屍。”他的刀很奇特,薄如蟬翼,在月光下泛著藍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秦遠山擋在我前面,手裡多了把短刀——就是給我刻獵刀的那把,刀柄上刻著小小的“秦”字。“獵雲,記住口訣:氣沉丹田,力發於心,意守眉心,氣走全身...”
黑衣人動了。他們的刀法詭異,像鬼魅,每一刀都帶著腥風。秦遠山雖然年老,但刀法沉穩,一時間竟不落下風。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專門剋制黑衣人的刀法。
我按照口訣運氣,玉佩突然大亮,紅光籠罩全身。黑衣人的動作在我眼裡突然變慢了,我能看清他們刀法的軌跡!他們的刀路像是被放慢了十倍,每一個破綻都清晰可見。
“小心!”秦遠山突然推開我,一把刀擦著我的耳邊劃過,削斷了幾根頭髮。刀鋒帶起的勁風颳得我臉生疼。他肩膀中刀,血濺在牆上,像朵怒放的紅梅,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我怒吼一聲,體內那股灼熱的氣流突然爆發。獵刀出鞘,帶著紅光,竟然擋住了黑衣人的攻勢。刀鋒相擊,火星四濺,照亮了秦遠山驚訝的臉。我的獵刀第一次發出龍吟般的聲響。
“秦家刀法...”為首的黑衣人後退一步,面具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訝,“你爹居然把真傳留給了這小子。”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十五年前那個嬰兒,居然...”
戰鬥激烈。密室狹小,刀光劍影中,牆上的刻痕被削得七零八落。秦遠山漸漸不支,身上多了幾道傷口,每一道都在滲血。我擋在他前面,獵刀舞得密不透風,但黑衣人越來越多,像是從黑暗中憑空冒出來的。
“走!”秦遠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骨頭生疼,“去醉仙樓!找掌櫃的!他知道你孃的事!”
他把我推向密室的暗門,自己卻被三把刀同時刺中。血噴在我臉上,溫熱,帶著鐵鏽味和秦遠山的氣息。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像是迴光返照。
“記住...”他抓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的肉裡,留下深深的月牙痕,“血影樓...不會...放過你...但你是...秦家最後的...希望...”
黑衣人的刀再次舉起,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死神的鐮刀。秦遠山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我推進暗門。
“醉仙樓...老掌櫃...他知道...你娘...還活著...”
刀光閃過。秦遠山的手鬆開了,但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看著我,像是要把未盡的話說完。他的血順著暗門的縫隙流進來,像一條紅色的小溪。
我滾進暗門,聽見身後黑衣人的咒罵和翻找的聲音。玉佩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紅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血腥味、鐵鏽味、還有秦遠山最後的囑託,都壓在我肩上。
暗道盡頭,是月光下的後山。我回頭看了一眼鐵匠鋪的方向,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夜空。
醉仙樓...老掌櫃...娘...
我握緊玉佩,轉身消失在夜色中。身後,秦家村的最後一盞燈,滅了。但我知道,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血影樓,你們等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