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獵影：血玉迷蹤_第6章 聖女血脈
第6章 聖女血脈
密道里的空氣潮溼而冰冷，像無數根針扎進皮膚，又帶著陳年泥土的腥氣。
阿蠻靠在我肩上，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的線，每一次吐出的白氣都帶著淡淡的金色光點。她手腕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金色的血珠卻一顆顆滲出來，在黑暗中像小小的星星，又像是螢火蟲，忽明忽暗地飄浮在空氣中。
“別睡。”我輕輕拍她的臉，聲音發緊，手指碰到她皮膚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指尖竄上來，“跟我說說聖女的事，說說話就不冷了。”
阿蠻勉強睜開眼，睫毛上還沾著淚珠，在微弱的光線下像碎鑽：“我娘...是血影樓最後一任聖女...她的血...能解百毒...也能...殺人於無形...”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我握緊她的手，發現她的體溫低得嚇人，手指冰涼得像山間的玉石。聖女血脈...這個聽起來像神話的詞，此刻卻成了阿蠻的催命符。我能感覺到她體內有股奇異的力量在躁動，時而灼熱如火，時而寒冷如冰。
“我爹...是藥王谷的弟子...”阿蠻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他們相愛...是禁忌...聖女不能動情...否則血脈會反噬...每動情一次，反噬就加深一分...”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我的肉裡，力道大得不像個虛弱的病人：“獵雲哥...我的血...能幫你...但也會害你...聖女血脈...會傳染...”
我還沒明白她的意思，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很輕，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黑暗中潛行。
“誰？”我握緊獵刀，把阿蠻護在身後，刀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光。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月光從密道的縫隙照進來，照出一張美豔絕倫的臉——正是血影樓右護法毒娘子！她穿著深紫色的長裙，裙襬無風自動，像是有生命一般。最詭異的是，她走過的地方，連月光都暗淡了幾分。
“小聖女，終於找到你了。”毒娘子的聲音像蜜糖，卻帶著致命的毒，甜膩中帶著苦澀，“你娘臨死前，把你託付給我，可你卻跟著野小子跑了。”她走近幾步，我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氣——像是毒藥，又像是解藥，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織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
阿蠻的身體突然僵硬，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師叔...你...你怎麼...”
毒娘子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和一種說不出的悲傷：“我怎麼還活著？因為我和你娘一樣，都是聖女的守護者。”她走近幾步，月光照在她臉上，我這才發現，她的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依然掩不住當年的風華。
“聖女血脈，千年一齣。”毒娘子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阿蠻的傷口，金色的血珠立刻凝固，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回去，“每一代聖女，都是血影樓的命脈。但你娘...她背叛了血影樓，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她的手指在阿蠻手腕上輕輕一點，一道紫光閃過，傷口竟然開始癒合。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潭深水：“你知道為什麼血影樓非要《青囊經》嗎？因為聖女血脈需要特定的功法才能控制，否則會反噬而亡。你娘...就是反噬而死的。”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在回憶什麼痛苦的往事。
阿蠻的眼淚滾落下來，金色的淚珠落在地上，竟然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落在燒紅的鐵板上：“所以...我爹...是血影樓殺的？”
“不。”毒娘子搖頭，紫色的裙襬無風自動，像一朵盛開的曼陀羅，“你爹是為了救你娘，自願獻出自己的血。聖女血脈需要純淨的血脈來維持，混血會讓血脈變得不穩定。你爹用他的血，換來了你孃的三年生命。”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
我腦子嗡嗡作響。原來阿蠻的身世這麼複雜...原來她一直在承受這樣的痛苦...我看著她蒼白的臉，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她總是那麼小心翼翼地活著，為什麼她看我的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憂傷。
“那你現在...”我警惕地看著毒娘子，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獵刀，“是來帶她回去的？”
毒娘子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是盛開的罌粟花，美麗卻帶著致命的毒：“帶她回去？讓血影樓繼續把她當工具？不，我來是為了...合作。”她掏出一個玉瓶，裡面裝著紫色的液體，液體在瓶中流轉，像是活的一般。
“這是聖女血脈的解藥，能穩定阿蠻的血脈。但需要你的一塊血玉來交換。”她晃了晃玉瓶，裡面的液體突然變成了金色，“你娘留下的最後禮物，能救她女兒的命。”
我握緊懷裡的血玉。三塊血玉，一塊在我這裡，一塊在阿蠻那裡，還有一塊...在毒娘子手裡？這個發現讓我心跳加速。
“為什麼幫我們？”我聲音發緊，刀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寒光。
毒娘子嘆了口氣，突然扯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傷痕——那是聖女血脈反噬的痕跡！傷痕呈現出詭異的紫色，像是一條條小蛇在皮膚下蠕動。
“因為...我也是聖女血脈的受害者。”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每一代聖女守護者，最終都會被血脈反噬。你娘...是我唯一的親人。”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回憶。
阿蠻突然抓住毒娘子的手，金色的血珠不再流出，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師叔...我娘...真的死了嗎？”
毒娘子眼神閃爍，避開了阿蠻的目光：“你娘...確實死了。但聖女血脈...不會真正消亡。它會...轉移...”她的話沒說完，密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甦醒，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被激活了。
“不好！”毒娘子臉色大變，紫色的裙襬突然劇烈擺動，“血手閻羅追來了！他一定是感應到了聖女血脈的波動！”
她迅速把解藥塞進阿蠻手裡，玉瓶在她手中發出淡淡的金光：“快走！去毒王谷深處，那裡有我設下的結界！記住，聖女血脈的真正秘密...在你娘留給你的遺物裡！”
她推了我們一把，自己轉身迎向追兵。黑暗中，我看見她的背影突然變得高大，像是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所有的危險。她的紫色長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旗幟。
“毒娘子...”我喃喃道，第一次發現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也有如此溫情的一面。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漸漸模糊，最後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密道盡頭。
阿蠻緊緊攥著我的手，金色的血珠不再流出，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獵雲哥...我們...一起活下去...”她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每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發出來的。
身後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毒娘子用自己的生命，為我們爭取了最後的時間。爆炸的衝擊波讓整個密道都在顫抖，碎石簌簌落下。
毒王谷深處，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照在滿地的毒草上，反射出奇異的光芒。我抱著昏迷的阿蠻，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助和...決心。
聖女血脈...血影樓...這一切的謎團，我一定要解開！為了阿蠻，為了我娘，為了所有死去的人。
我低頭看著阿蠻安靜的臉龐，她的睫毛上還沾著金色的淚珠，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這個傻丫頭，原來一直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卻一直裝作若無其事。
“阿蠻，”我輕聲說，“我一定會救你，一定會救出我娘，一定會...讓血影樓付出代價。”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毒草的氣息。我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