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忠魂_第5章 真相如刃
第5章 真相如刃
三日後,鎮北侯府。
秦遠舟站在鎮北侯面前,手中捧著那把“忠魂”劍。劍已出鞘,寒光如水,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書房裡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想好了?”鎮北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眼神中閃爍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想好了。”秦遠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我有個條件。”
“說。”鎮北侯微微前傾,顯示出他對這個條件的重視。
“我要先看到如歌的解藥,全部。”秦遠舟的目光如刀,直視著鎮北侯的眼睛,“我要確保她徹底安全。”
鎮北侯笑了,那笑容讓秦遠舟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個夜晚:“聰明。”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檀木製成,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這裡面是一年份的解藥,足夠她活到找到根治之法。”
秦遠舟接過盒子,手指微微發抖。他開啟檢查,裡面是十二個小瓷瓶,每個月一瓶,瓶身上還細心地標著月份。確實是解藥,他能聞到那種特殊的藥香,帶著淡淡的苦澀。
“現在,”鎮北侯迫不及待地說,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開啟密詔吧。我已經等了十年。”
秦遠舟將劍橫在面前,手指撫過劍脊。劍身冰涼,像是千年的寒冰。突然,他笑了,那笑容讓鎮北侯心頭一緊:“鎮北侯,你上當了。”
“什麼?”鎮北侯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把劍,”秦遠舟將劍拋在地上,劍身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根本不是“忠魂”。真正的“忠魂”,在我手裡。”
他從背後緩緩抽出一把短劍——正是他平時用的那把,毫不起眼,劍鞘甚至有些磨損。但當他握住劍柄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你...”鎮北侯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這不可能!我檢查過...”
“三天時間,”秦遠舟冷笑,聲音中帶著十年積壓的恨意,“足夠我查清楚很多事情了。包括你編造的那個可笑的故事,包括你真正的目的。”
原來這三天,秦遠舟暗中調查,發現所謂的“密詔”根本不存在。鎮北侯編這個故事,只是為了得到秦家的劍法秘籍——據說秘籍就藏在“忠魂”劍中。而真正的“忠魂”,一直被秦遠舟帶在身邊,就是他這把看似普通的短劍。
“就算如此,”鎮北侯很快鎮定下來,不愧是多年的老狐狸,“如歌的毒...你總不會拿她的命開玩笑吧?”
“她根本沒中毒。”秦遠舟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那個瓷瓶裡,不過是普通的安神藥。我找人驗過了。”
鎮北侯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猙獰:“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清冷中帶著堅定,“我告訴他了。”
蕭如歌推門而入,一襲白衣在燭光下如雪。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手中還拿著一個藥包:“父親,夠了。我已經找太醫看過了,我根本沒有中毒。”
“如歌?你...”鎮北侯顯然沒料到女兒會背叛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我都知道了。”蕭如歌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十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原來這三天,蕭如歌也暗中調查。她找到了當年的老僕人,得知了真相——秦家是被冤枉的。那個老僕人是唯一倖存的知情人,這些年一直裝瘋賣傻,就是為了活下去,為了有一天能說出真相。
“父親,”蕭如歌眼中含淚,聲音哽咽,“為什麼要這麼做?秦伯伯是您的至交好友啊!”
鎮北侯沉默了很久,書房裡只有燭火跳動的聲音。終於,他開口了,聲音像是蒼老了十歲:“因為秦將軍發現了我的秘密。”
“什麼秘密?”蕭如歌追問,手中的藥包已經被她攥得變形。
“我不是真正的鎮北侯。”鎮北侯,或者說假鎮北侯,緩緩摘下了人皮面具。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比原來的鎮北侯年輕許多,眼角有一道明顯的疤痕,“真正的鎮北侯,十年前就被我殺了。”
這個真相讓秦遠舟和蕭如歌都震驚了。秦遠舟雖然猜到鎮北侯有問題,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真相。
“我是前朝太子的兒子。”假鎮北侯繼續說,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十年前,我潛入鎮北侯府,殺了真正的蕭震,取而代之。我的目的,是復仇,是奪回屬於我的皇位!”
“那我的父親...”秦遠舟的聲音嘶啞。
“你的父親確實忠良,但他太忠心了。”假鎮北侯嘆息,眼中卻沒有任何悔意,“他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卻不肯為我所用,非要上報朝廷。我只能先下手為強,誣陷他通敵。”
“所以你就滅我滿門?”秦遠舟的劍已經出鞘,寒光四射。
“成王敗寇。”假鎮北侯冷笑,“要怪就怪你父親太固執。不過,”他的目光變得銳利,“現在你們知道了真相,就不能活著離開了。”
他拍了拍手,數十名黑衣人從暗處湧出,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將兩人團團圍住。這些人都是死士,眼中只有殺意。
“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假鎮北侯冷笑,笑得像一條毒蛇,“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戰鬥瞬間爆發,沒有任何預兆。
秦遠舟將蕭如歌護在身後,手中的短劍終於露出了真正的面目——劍身上刻著“忠魂”二字,在燭光下泛著幽幽藍光。每一劍都帶走一條生命,劍法快得幾乎看不清。
“阿九!”蕭如歌突然喊道,聲音雖然發抖但很清晰,“左邊!”
秦遠舟本能地閃避,一道刀光擦著他的肩膀而過,割破了他的衣衫。他驚訝地看了蕭如歌一眼——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少女,居然能看清如此快速的交手?
“我學過武,”蕭如歌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邊靈巧地躲避攻擊一邊解釋,“父親...我是說真正的父親,從小就教我。他說女孩子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兩人背靠背戰鬥,配合得竟出奇地默契。秦遠舟的劍法凌厲如風,每一劍都直指要害;蕭如歌的身法輕盈如燕,手中的髮簪竟成了最鋒利的武器。一時間竟不落下風。
但敵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如歌,”秦遠舟突然說,聲音中帶著決絕,“你怕嗎?”
“不怕。”蕭如歌的聲音很堅定,堅定得像一把出鞘的劍,“能和你一起死,我不怕。能為我父親贖罪,我更不怕。”
這句話讓秦遠舟心頭一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他大喝一聲,劍法突然變得大開大合,竟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
鮮血飛濺,慘叫連連。秦遠舟的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口,但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有無盡的恨意支撐著他。
“住手!”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中拿著一個火把。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
“老爺,”老管家看著假鎮北侯,眼中滿是失望,“夠了。真的夠了。”
“老東西,你也想造反?”假鎮北侯冷笑,眼中閃過殺意。
“我不是造反,”老管家嘆息,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悲涼,“我只是...不想再看你錯下去了。”他將火把扔向書架,瞬間,大火熊熊燃起,火光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你瘋了!”假鎮北侯大驚失色,“這裡都是機密檔案!我十年的心血!”
“那就讓它們都燒掉吧。”老管家平靜地說,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連同你的野心,一起燒掉。連同那些無辜者的血債,一起燒掉。”
趁著混亂,秦遠舟拉著蕭如歌衝出了書房。火光中,他看到假鎮北侯瘋狂地想搶救那些檔案,但已經來不及了。
府中已經亂成一團。護衛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書房起火,紛紛趕來救火。有人喊著走水了,有人提著水桶,有人驚慌失措地亂跑。
“這邊!”老管家帶著他們從後門離開,動作敏捷得不像個老人。
“趙叔?”秦遠舟認出了老管家的聲音,雖然面容不同,但聲音不會錯。
“是我。”老管家摘下面具,露出趙統領的臉,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滄桑,“我一直在暗中保護小姐,等待機會。十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
原來趙統領這些年一直潛伏在鎮北侯府,就是為了這一天。他裝瘋賣傻,忍辱負重,只為了有朝一日能揭露真相。
“現在去哪?”蕭如歌問,她的白衣已經被煙塵染黑,但眼神依然清澈。
“去找真正的證據。”趙統領說,聲音堅定如鐵,“真正的鎮北侯臨死前,留下了血書,藏在...”
“哪裡?”秦遠舟追問,手中的劍還在滴血。
“皇陵。”趙統領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只有皇上才能開啟的地方。那裡藏著能證明秦家清白的最後證據。”
三人趁著夜色和混亂,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身後,鎮北侯府的大火越燒越旺,照亮了半個京城的夜空。火光中,十年的冤屈,十年的仇恨,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解脫。
夜風中,秦遠舟握緊了手中的“忠魂”劍。這把劍,終於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