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忠魂_第1章 血夜潛入

血影忠魂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柔情

第1章 血夜潛入

夜,深得像一潭死水,連月光都顯得慘白。

秦遠舟伏在鎮北侯府的琉璃瓦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十年了,他又一次回到了這個讓他家破人亡的地方。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躲在孃親懷裡發抖的八歲孩童,而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暗影”培養出來的影子護衛。

風掠過他的髮梢,帶著初秋的涼意。秦遠舟閉上眼睛,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十年前的一個夜晚,和今夜一樣黑。八歲的他親眼看著鎮北侯帶著御林軍衝進秦府,看著父親被按在血泊中,看著母親用最後的力氣將他藏進密道。“遠舟,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母親的聲音還在耳邊,人卻已經...

“記住,從今日起,你叫阿九,是鎮北侯府新來的影子護衛。”師父的話將他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你的任務,是保護鎮北侯的安全,直到時機成熟。”

時機成熟?秦遠舟冷笑。什麼時機,不過是復仇的時機罷了。他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短劍的劍柄,這把劍下,已經收了十七條人命,都是當年參與秦家滅門的官員。現在,終於輪到罪魁禍首了。

他如一片落葉般飄入院中,落地無聲。十年的訓練,讓他的身體記住了每一個動作的要領——如何在黑暗中視物,如何屏住呼吸,如何讓心跳與夜色融為一體。他的呼吸綿長而均勻,像一隻潛伏的豹子。

鎮北侯府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三重院落,九進深宅,每一道門都有護衛把守。秦遠舟貼著牆根移動,像一隻真正的影子。他的耳朵捕捉著每一絲聲響:遠處更夫的梆子聲,護衛巡邏的腳步聲,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誰?”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假山後傳來,帶著幾分警惕,幾分好奇。

秦遠舟渾身一僵。這個聲音...

月光下,一個白衣少女緩步而出,手中提著一盞琉璃燈籠。燈籠的光很柔和,卻足以照亮她那張讓他死都不會忘記的臉——鎮北侯的女兒,蕭如歌。十年前,就是她父親的一道奏摺,讓秦家滿門抄斬。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一襲白衣勝雪,眉目如畫。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滿了星光。秦遠舟注意到她的手腕上纏著一條紅色的絲帶,在月光下格外醒目。那是他姐姐曾經最喜歡的顏色。

“新來的影子護衛阿九,見過小姐。”秦遠舟單膝跪地,聲音平靜得可怕。他的手指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劍,只要輕輕一揮...不,現在還不是時候。師父說過,要等待最佳時機。

“起來吧。”蕭如歌的聲音出奇地溫和,像是春日的微風,“父親說你輕功很好,讓我看看。”

秦遠舟抬頭,正對上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那雙眼睛裡,沒有他想象中的驕縱跋扈,只有一種近乎天真的好奇。這讓他有些意外——仇人的女兒,竟然是這樣的嗎?

“小姐深夜不睡,在此作甚?”他故意問道,同時暗自計算著出手的角度。假山、樹影、月光,每一個元素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我在等一隻貓。”蕭如歌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它受傷了,我給它包紮了傷口,但它總是躲著我。”

秦遠舟愣住了。等貓?這個理由聽起來如此荒謬,卻又如此真實。他注意到少女的白裙上確實沾著幾點血跡,但那不是人血,是動物的血。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細小的傷痕,應該是被貓抓的。

“小姐心善。”他機械地回應,心中的殺意卻莫名地遲疑了一瞬。這個少女,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仇人不太一樣。

“你叫阿九?”蕭如歌歪著頭看他,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像個孩子,“這個名字不好聽。你本名叫什麼?”

“做影子的,不需要名字。”秦遠舟的聲音冷了下來。他不能讓她繼續問下去,每多一句對話,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而且,“阿九”這個名字,是師父給的,代表著他在組織中的排名——第九個弟子。

蕭如歌似乎被他的冷淡刺傷了,輕輕“哦”了一聲,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她轉身要走,裙襬掃過地上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就在這一瞬間,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箭矢劃破夜空的聲音尖銳刺耳,直奔蕭如歌的後心!

秦遠舟想都沒想,一把將蕭如歌拉入懷中,同時反手甩出一枚柳葉鏢。“叮”的一聲,柳葉鏢與冷箭相撞,火星四濺,在夜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光痕。

“有刺客!保護小姐!”遠處傳來護衛的呼喊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秦遠舟抱著蕭如歌幾個起落,躲入了假山後的陰影中。他能感覺到懷中的少女在發抖,像一片風中的葉子,但她的聲音卻很鎮定:“是衝著我來的,你快走,別連累你。”

這句話讓秦遠舟心頭一震。十年前,他的姐姐也是這麼說的:“遠舟快走,別連累你。”當時他沒有走,結果被母親打暈藏進了密道。等他醒來,秦家已經...

“我是影子護衛,保護小姐是我的職責。”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同時,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能看清黑暗中至少有三個黑影在移動。

月光下,刺客們的身影若隱若現。他們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秦遠舟注意到他們的武器——清一色的柳葉刀,這是江湖上“血影樓”的標誌。

“血影樓的人...”他心中暗忖,“他們為什麼要刺殺蕭如歌?”

黑暗中,刀光劍影。秦遠舟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的要害。他的劍法很快,快得像一道閃電,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他不能讓這些人傷到蕭如歌,至少在復仇之前不能。而且,他需要知道是誰僱傭了血影樓。

“阿九,左邊!”蕭如歌突然喊道,聲音雖然發抖但很清晰。

秦遠舟本能地向右一閃,一道寒光擦著他的臉頰而過,斬斷了他幾縷頭髮。他驚訝地看了蕭如歌一眼——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少女,居然能看清如此快速的交手?而且,她的反應很快,幾乎是本能地指出了危險的方向。

戰鬥很快結束。三個刺客,兩死一傷。秦遠舟故意讓最後一個人逃走了,他需要知道是誰派來的。在交手的過程中,他發現這些刺客的武功路數很雜,不像是血影樓的嫡系,倒像是臨時僱傭的。

“你受傷了。”蕭如歌指著他的手臂,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傷口,血珠正慢慢滲出。

“小傷。”秦遠舟正要離開,卻被少女拉住了衣袖。她的手指很涼,像是月光一樣。

“等等。”蕭如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瓶身是青花瓷的,上面畫著一枝梅花,“這是金創藥,很有效的。我自己調的。”

秦遠舟看著那隻纖細白皙的手,突然想起了母親。十年前,母親也是這樣給他上藥的,用的也是這樣一個青花瓷瓶。那時候他調皮,總是受傷,母親就一邊給他上藥一邊數落他...

“多謝小姐。”他接過藥瓶,聲音有些乾澀。瓷瓶上還殘留著少女的體溫,暖暖的。

“阿九。”蕭如歌突然說,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你的眼睛,很像一個人。”

秦遠舟心頭一跳,握緊了藥瓶:“像誰?”

“像十年前,那個被抄家的秦家小公子。”蕭如歌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我曾在宮裡見過他一次,在御花園。他給了我一個風箏,說他的姐姐也會做風箏...他的眼睛和你一樣,像夜空裡的星星。”

夜風突然變得很冷,冷得刺骨。秦遠舟握緊了藥瓶,指節泛白。十年了,居然還有人記得他,記得那個已經“死”了十年的秦家小公子。

“小姐說笑了,小的只是個影子。”他最終只是這樣回答,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然後如來時一般,無聲地消失在了夜色中,像一滴墨融入了黑夜。

蕭如歌站在原地,手中的燈籠微微晃動,投下一片搖曳的光影。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孤單,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

“秦遠舟...”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幾分期待,“是你嗎?”

夜更深了,風捲起了幾片落葉,其中一片上,沾著一點未乾的血跡,像是一滴未落的淚。遠處,打更人的梆子聲悠悠傳來,已經是三更天了。

而在暗處,秦遠舟並沒有走遠。他伏在屋頂上,看著那個站在月光下的少女,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動搖。這個仇人的女兒,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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