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忠魂_第4章 劍名忠魂
第4章 劍名忠魂
鎮北侯府的書房，夜深人靜。
秦遠舟如一道影子般潛入。自從接到蕭如歌的信，他就一直在等待機會。那把劍，那把名為“忠魂”的秦家傳世之寶，他必須拿回來。
書房裡很黑，只有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秦遠舟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最後定格在牆上——那裡掛著一把劍，劍鞘古樸，沒有任何裝飾，卻散發著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息。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劍鞘，心跳如鼓。這就是“忠魂”，父親生前最愛的佩劍。十年前那個夜晚，父親就是帶著這把劍，去見了鎮北侯，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正當他伸手要取劍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我就知道你會來。”
秦遠舟渾身一僵，緩緩轉身。鎮北侯蕭震正站在門口，手中提著一盞燈籠。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格外陰沉。
“侯爺。”秦遠舟的聲音很平靜，但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握住了短劍。
“秦遠舟，”鎮北侯直呼其名，“或者我該叫你，秦家小公子？”
身份暴露了！秦遠舟的瞳孔驟然收縮，但多年的訓練讓他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
“侯爺何時發現的？”
“從你踏入侯府的第一天。”鎮北侯走進書房，將燈籠放在桌上，“你以為你能騙過所有人？那雙眼睛，和秦將軍一模一樣。”
“那為什麼...”
“為什麼不殺你？”鎮北侯冷笑，“因為我需要一個活著的秦家人。”
秦遠舟握緊了劍柄：“什麼意思？”
鎮北侯沒有回答，只是走到牆邊，取下了那把劍：“知道這把劍為什麼叫“忠魂”嗎？”
“因為秦家世代忠良。”秦遠舟的聲音帶著恨意。
“不，”鎮北侯搖頭，“因為它藏著一個秘密。一個關於皇位的秘密。”
秦遠舟愣住了。
“二十年前，”鎮北侯緩緩開口，“先帝臨終前，將一封密詔交給了秦將軍。密詔的內容，是立當今聖上的弟弟為太子。但秦將軍...他選擇了隱瞞。”
“不可能！”秦遠舟脫口而出，“父親不會...”
“不會什麼？不會背叛先帝？”鎮北侯冷笑，“但他確實這麼做了。因為他知道，如果密詔公佈，大周將陷入內亂。所以，他選擇了“忠”，忠於天下，而非忠於一人。”
秦遠舟的腦子一片混亂。這和他知道的歷史完全不一樣！
“那把劍，”鎮北侯繼續道，“劍柄裡藏著密詔。但劍被下了咒，只有秦家血脈才能開啟。”
“所以你留著我，就是為了這個？”
“不錯。”鎮北侯承認得很乾脆，“丞相想翻案，就是為了找到密詔。一旦密詔現世，聖上的皇位...”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秦遠舟的短劍已經出鞘。
鎮北侯卻笑了：“你不會。因為如歌在我手上。”
“什麼？”秦遠舟心頭一震。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讓你接近她？”鎮北侯的聲音帶著惡意，“因為她是唯一能牽制你的人。”
“你對她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她的茶裡下了點慢性毒藥。”鎮北侯說得輕描淡寫，“每月需要一次解藥，否則...”
秦遠舟的呼吸變得急促。蕭如歌！那個給他金創藥的少女...
“卑鄙！”
“成王敗寇。”鎮北侯聳聳肩，“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殺了我，但如歌會死；二是幫我取出密詔，我保她平安。”
秦遠舟陷入了掙扎。復仇就在眼前，但代價是蕭如歌的命？
“為什麼是我？”他最終問，“為什麼是秦家？”
“因為秦將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鎮北侯嘆息，“我本不想殺他，但他太固執了。他寧願死，也不肯交出密詔。”
“所以你就誣陷他通敵？”
“那是丞相的手筆。”鎮北侯冷笑，“我只是...順勢而為。”
書房裡陷入了沉默。秦遠舟看著那把劍，心中天人交戰。
“我憑什麼相信你？”他最終問。
鎮北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這個月的解藥。你可以先給如歌試試。”
秦遠舟接過瓷瓶，手在發抖。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鎮北侯最後說，“三天後，我會再來。”
當夜，秦遠舟潛入了蕭如歌的閨房。
少女正在燈下看書，看到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阿九？你怎麼...”
“把這個喝了。”秦遠舟將瓷瓶遞給她。
蕭如歌接過瓷瓶，沒有問是什麼，仰頭就喝了下去。她的信任讓秦遠舟心頭一痛。
“你不怕我害你？”他問。
“你不會。”蕭如歌輕聲說，“我知道你是誰了，秦遠舟。”
“什麼時候？”
“從你第一次叫我“小姐”的時候。”蕭如歌微笑，“真正的阿九，不會叫我小姐，他會叫我...蕭姐姐。”
秦遠舟愣住了：“你...你記得？”
“記得不多，但記得你小時候總跟在我身後，叫我蕭姐姐。”蕭如歌的眼中閃著淚光，“那時候，我爹和你爹還是朋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是的，他小時候確實叫過她蕭姐姐。那時候，兩家還是世交...
“對不起。”秦遠舟的聲音哽咽了，“我...”
“不用說對不起。”蕭如歌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為什麼來。那把劍...它對你很重要吧？”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
“那就拿走吧。”蕭如歌輕聲說，“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什麼意思？”
“我知道我中毒了。”蕭如歌苦笑，“每個月都要喝那種苦藥...我早就猜到了。”
秦遠舟的心像被刀紮了一樣疼：“我會救你。”
“怎麼救？”蕭如歌搖頭，“用你父親的劍，換我的命？不值得。”
“值得！”秦遠舟脫口而出，“什麼都值得！”
蕭如歌看著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這一天。等你告訴我真相。”
“你不恨我？”
“恨什麼？恨你是秦家的孩子？”蕭如歌嘆息，“那是我父親的罪，不是你的。”
秦遠舟再也忍不住，將少女擁入懷中。她的身體很輕，像一片羽毛。
“如歌，我...”
“什麼都別說。”蕭如歌輕聲道，“就這樣...待一會兒就好。”
窗外，月光如水。兩個揹負著血海深仇的年輕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
良久，蕭如歌推開他：“去吧，去拿你的劍。但記住，無論你做什麼選擇，都不要為了我。”
“可是...”
“沒有可是。”蕭如歌微笑，“這是我欠秦家的。”
秦遠舟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叫作“忠魂”——不是忠於某個人，而是忠於自己的心。
他輕輕吻了吻少女的額頭：“等我。”
然後，他轉身離去，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