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忠魂_第3章 舊案重提
第3章 舊案重提
七日後,京城出了件大事。
丞相李大人府上失竊,丟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封密信。據說這封密信關係到十年前的一樁舊案,連皇帝都被驚動了。
“聽說了嗎?”府中的護衛們在竊竊私語,“那封信好像和秦家滅門案有關。”
秦遠舟站在陰影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秦家...又是秦家。十年了,這個名字依然能讓整個京城震動。
“阿九。”老管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侯爺找你。”
書房裡,鎮北侯正在看一封信。信紙很舊,邊緣已經泛黃。看到秦遠舟進來,他不動聲色地將信收了起來。
“丞相府的事,你聽說了?”鎮北侯問。
“略有耳聞。”
“那你可知,丟的是什麼信?”鎮北侯的目光如刀,“是秦將軍通敵的證據。”
秦遠舟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通敵?他的父親,大周最忠心的將軍,會通敵?
“侯爺的意思是...”
“有人想翻案。”鎮北侯冷笑,“但真相就是真相,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
秦遠舟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真相?什麼是真相?是他父親被誣陷的真相,還是鎮北侯一手製造的“真相”?
“從今日起,”鎮北侯突然說,“你不必保護如歌了。”
秦遠舟心頭一跳:“侯爺這是...”
“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鎮北侯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令牌,“我要你去找一個人。”
“誰?”
“秦家舊部,趙統領。”鎮北侯的聲音很冷,“據說他手裡有當年秦將軍通敵的更多證據。”
秦遠舟接過令牌,手指微微發抖。趙統領!那是父親最信任的副將,十年前秦家滅門後就失蹤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找到他,”鎮北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離開書房,秦遠舟遇到了蕭如歌。少女似乎一直在等他。
“阿九!”她小跑過來,“父親說你不用保護我了?”
“是。”秦遠舟的聲音有些乾澀。
“為什麼?”蕭如歌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小姐多慮了,是侯爺另有安排。”
蕭如歌咬著唇:“那...那你還會回來嗎?”
秦遠舟看著她,突然問:“小姐相信秦將軍會通敵嗎?”
蕭如歌愣住了。這個問題顯然出乎她的意料。
“我...我不知道。”她最終說,“那時候我還小,只記得父親很生氣,說秦家...罪有應得。”
“那小姐覺得,什麼是罪有應得?”秦遠舟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人的心。
蕭如歌沉默了很久:“阿九,你是不是...認識秦家的人?”
秦遠舟沒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去。風吹起他的衣角,像一面破碎的旗。
當夜,秦遠舟潛入了城西的一家小酒館。
酒館很破,客人很少。角落裡,一個獨臂老人正在自斟自飲。看到秦遠舟進來,老人的手微微一抖。
“客官要點什麼?”掌櫃的問。
“一壺燒刀子,兩個小菜。”秦遠舟坐在了獨臂老人對面。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小公子...長大了。”
秦遠舟的手指緊緊握住酒杯:“趙叔,真的是你?”
“十年了。”趙統領的聲音沙啞,“我以為再也見不到秦家的血脈了。”
酒過三巡,趙統領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層層開啟,裡面是一枚虎符。
“將軍沒有通敵。”老人的聲音顫抖著,“這是證據。當年是鎮北侯...是他陷害將軍,偽造了通敵的證據。”
秦遠舟的手在發抖。虎符,調兵的信物,父親從不離身的東西,怎麼會...
“將軍早就察覺鎮北侯有反意,”趙統領繼續說,“所以暗中收集證據。沒想到...沒想到鎮北侯先下手為強。”
“證據呢?”秦遠舟的聲音嘶啞。
“都藏在將軍的書房裡。”趙統領苦笑,“但秦家被抄後,所有東西都被鎮北侯拿走了。包括...包括將軍留給你的東西。”
秦遠舟猛地抬頭:“留給我的?”
“一把劍,和一封信。”趙統領從懷中又掏出一個小布包,“將軍說,如果他有不測,就把這個交給你。但我...我沒能保護好秦家...”
秦遠舟開啟布包,裡面是一把小鑰匙和一張泛黃的紙條。紙條上是父親的筆跡:“吾兒遠舟,見此物如見父。劍名“忠魂”,乃秦家傳世之寶。若有一天...”
字跡到這裡就斷了,像是被突然打斷。
“鑰匙是開哪裡的?”秦遠舟問。
“將軍書房暗格的。”趙統領嘆息,“但暗格早就被搜過了。”
秦遠舟將鑰匙和紙條小心收好:“趙叔,你為何...”
“苟且偷生?”趙統領苦笑,“為了等這一天。小公子,將軍的仇,秦家的仇,就靠你了。”
離開酒館,秦遠舟沒有回鎮北侯府。他去了秦家舊宅。
十年過去,昔日的將軍府已經破敗不堪。雜草叢生,瓦礫遍地。秦遠舟站在曾經的練武場上,彷彿還能看到父親教他練劍的身影。
“劍法要正,心更要正。”父親的聲音還在耳邊,“秦家的劍,不為私怨,只為天下蒼生。”
他找到了父親的書房。房間已經空了,但牆壁上的暗格還在。鑰匙插進去,輕輕一扭,暗格開了——裡面是空的。
但秦遠舟注意到,暗格的邊緣有新鮮的劃痕。有人最近開啟過!
“你在找什麼?”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秦遠舟轉身,看到了老管家。
“老管家?”他心頭一跳。
“年輕人,”老管家嘆息,“有些秘密,還是讓它永遠成為秘密的好。”
“你知道真相?”秦遠舟的手已經摸到了劍柄。
“真相?”老管家苦笑,“什麼是真相?十年前,秦將軍確實發現了鎮北侯的秘密,但鎮北侯也發現了秦將軍的秘密。兩個秘密,一個關於江山,一個關於...血脈。”
“什麼意思?”
老管家沒有回答,只是遞給他一封信:“小姐給你的。”
信是蕭如歌寫的,字跡娟秀:
“阿九:
我知道你是誰了。
昨夜我偷聽到了父親和丞相的對話。他們提到秦家,提到一個倖存的孩子。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十年前,我父親確實從秦家拿走了一樣東西,是一把劍。那把劍,現在就掛在父親的書房裡。
如果你真的是...如果你真的要做什麼,請...請至少告訴我一聲。
如歌”
秦遠舟將信小心收好。蕭如歌知道他的身份了?什麼時候?
“年輕人,”老管家最後說,“仇恨是一把雙刃劍,傷人傷己。小姐是無辜的。”
秦遠舟沒有回答。他只是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他童年記憶的地方,然後轉身離去。
夜風中,他的背影孤單得像一隻離群的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