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失憶者:M-7密碼_第6章 紅色雨傘
第6章 紅色雨傘
門鈴響起時,沈知夏正在給陸執倒茶。她的手一抖,熱水濺在了手背上。
「我去。」陸執接過茶壺,「可能是程遠。」
但沈知夏知道不是。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撐著一把紅色雨傘。
「是他。」陸執在她身後低聲說,「三天前的雨夜,就是這個人。」
沈知夏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雨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看起來三十出頭,眼神卻像老人一樣疲憊。
「林墨?」沈知夏認出了他,「真的是你?」
林墨——七年前實驗室的助手——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好久不見,沈醫生。」
「你怎麼……」沈知夏的聲音在發抖,「你不是在火災中……」
「死了嗎?」林墨走進來,雨傘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很多人都這麼想。」
陸執擋在沈知夏前面:「你想幹什麼?」
「別緊張。」林墨把雨傘靠在門邊,「我不是來傷害你們的。我是來……完成實驗的。」
「什麼實驗?」沈知夏問。
林墨環視著工作室,目光落在牆上的心理學證書上:「M-7的真正目的。你們以為只是記憶移植?太天真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七年前,我們不是在研究記憶移植,而是在研究記憶武器。」
「武器?」陸執皺眉。
「把一個人的記憶植入另一個人體內,製造完美的間諜。」林墨的聲音很輕,「你們兩個,是最成功的試驗品。」
沈知夏感覺一陣眩暈:「什麼意思?」
「沈知夏,你以為自己真的是心理醫生?」林墨看著她,「不,你是被植入的心理學知識。真正的沈知夏,七年前就死了。」
「不可能!」
「陸執,你以為自己真的是失憶?」林墨轉向他,「不,你是被植入的受害者記憶。真正的陸執,是實驗的主導者。」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雨聲敲打著窗戶。
「證據呢?」陸執的聲音很冷。
林墨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自己看。」
螢幕上出現了一段影片。七年前,實驗室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給沈知夏注射藥物。
「這是……」沈知夏瞪大眼睛。
「真正的你。」林墨說,「不是沈知夏,而是實驗體E-7。」
影片裡的女人睜開眼睛,眼神空洞:「我是誰?」
「你是沈知夏。」男人說,「一個優秀的心理醫生,正在參與記憶移植實驗。」
「但我不記得……」
「因為真正的沈知夏已經死了。」男人——陸執——的聲音溫柔得可怕,「而你,將繼承她的記憶和身份。」
沈知夏感覺雙腿發軟:「這是……真的?」
「繼續看。」林墨按下快進鍵。
下一個畫面,是陸執躺在實驗床上,程遠正在給他注射藥物。
「這次實驗的目的是什麼?」陸執問。
「製造一個完美的受害者。」程遠說,「你的記憶將被植入受害者經歷,這樣你就能更好地理解實驗物件的心理。」
「受害者?」
「是的。真正的陸執,是實驗的主導者。而你,將繼承他的受害者身份。」
沈知夏看向陸執:「你……早就知道?」
陸執的表情很複雜:「我……不確定。有些記憶很模糊,像別人的。」
林墨關掉影片:「七年前,實驗出了意外。火災是人為的,為了銷燬證據。但你們兩個的記憶沒有完全清除,所以實驗進入了第二階段。」
「第二階段?」
「讓你們重新相遇,觀察記憶恢復的過程。」林墨說,「程遠一直在監視你們。」
「程遠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他是實驗的監督者。」林墨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但他背叛了實驗!」
「什麼意思?」
「他愛上了你。」林墨指著沈知夏,「真正的沈知夏。所以他篡改了實驗資料,讓你們兩個的記憶融合,而不是武器化。」
沈知夏想起程遠看她的眼神,那種複雜的、痛苦的眼神。
「現在呢?」陸執問,「你來完成實驗?」
林墨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這是記憶穩定劑。注射後,你們的記憶將永久融合,成為完美的記憶武器。」
「如果我們拒絕呢?」
「那麼記憶會繼續混亂,最終你們都會瘋掉。」林墨說,「七年前實驗的副作用已經開始顯現。」
沈知夏看向陸執:「你……怎麼想?」
陸執握住她的手:「我寧願瘋掉,也不願意失去你。」
林墨的表情突然變得扭曲:「你們不明白!這是命令!必須完成實驗!」
他撲過來,試圖抓住沈知夏。但沈知夏早有準備,一個側身躲開,同時按下了藏在沙發扶手下的警報器。
「你……」林墨瞪大眼睛。
「七年前,我確實是個實驗體。」沈知夏的聲音很平靜,「但我也確實是個心理醫生。心理學知識不是植入的,是我後來學的。」
「什麼意思?」
「真正的沈知夏確實死了,但我不是E-7。」她看著林墨,「我是自願參與實驗的。為了救陸執。」
「你……」
「七年前,陸執得了腦瘤,只有記憶移植能救他。」沈知夏的眼淚掉下來,「我同意成為實驗體,條件是讓他活下去。」
林墨的表情變得茫然:「不可能……」
「程遠篡改了實驗資料,不是為了武器化,而是為了讓我們都能活下去。」沈知夏說,「林墨,你被利用了。」
「誰利用我?」
「真正的幕後黑手。」陸執突然說,「七年前,實驗的主導者不是程遠,是另一個人。」
「誰?」
「我。」陸執的聲音很輕,「真正的陸執,是實驗的主導者。我得了腦瘤,瀕臨死亡,所以設計了整個實驗,把自己的記憶移植給志願者。」
沈知夏瞪大眼睛:「什麼?」
「但計劃出了意外。」陸執看著她,「我愛上了你,真正的沈知夏。所以最後一刻,我選擇了放棄實驗,讓你活下去。」
林墨手裡的瓶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七年前,我死了。」陸執說,「但我的記憶活了下來,在另一個身體裡。現在,我只是個普通人,陸時安。」
沈知夏的眼淚止不住地流:「那你……記得七年前的事?」
「記得一些。」陸執抱住她,「記得我愛你。」
林墨慢慢後退:「這……不可能……」
「林墨。」沈知夏叫住他,「七年前,你也是受害者。實驗失敗後,你被洗腦,成了監視者。」
林墨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我……我想起來了……」
他看向那把紅色雨傘:「七年前,我就是撐著這把傘,送你去實驗室的。」
「現在呢?」沈知夏問。
林墨拿起雨傘:「實驗結束了。你們……自由了。」
他走向門口,又停下來:「程遠……他還好嗎?」
「他會沒事的。」沈知夏說,「我們都會沒事的。」
林墨點點頭,撐著紅色雨傘走進了雨夜。
門關上後,沈知夏和陸執緊緊擁抱在一起。
「結束了。」她輕聲說。
「不。」陸執在她耳邊說,「是開始了。」
窗外的雨停了,一縷陽光透過雲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