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裂隙：第七次重啟_第5章 雙重人格
第5章 雙重人格
記憶銀行的深處，程憶真跪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藍色記憶物質像活物般纏繞著他的手臂，每一次脈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但更痛的是那些突然湧現的畫面——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他確實做出了選擇。
但不是程憶虛以為的選擇。
“你看到了什麼？」林默蹲在他身邊，聲音裡帶著程憶真從未聽過的溫柔——那是蘇晚晴的語氣。
程憶真抬起頭，發現林默的眼睛變了顏色。原本的深棕色變成了琥珀色，和記憶中的蘇晚晴一模一樣。
”晚晴...」他聲音哽咽。
“是我。」林默——不，現在應該是蘇晚晴——撫摸著他的臉，”我回來了，雖然只有一部分。“
記憶銀行的燈光開始閃爍，像是要配合這戲劇性的身份轉換。
”那天晚上，」程憶真抓住她的手，“我沒有啟動記憶場，對嗎？”
蘇晚晴搖頭：“你做了更瘋狂的事。你把自己的人格分裂了。”
她走向控制檯，手指在全息鍵盤上輸入一串程式碼。牆壁上的記憶容器開始重新排列，最終停在一個標著“CYZ-SPLIT”的特殊容器前。
“這是你設計的終極保險。」她開啟容器，裡面漂浮著兩團不同顏色的記憶物質——一團深藍色，一團淺藍色，”把科學家的人格和反抗者的人格完全分離，這樣即使被抓到，他們也找不到完整的你。“
程憶真看著那兩團記憶，感到一陣眩暈。
”所以，白天的我是記憶修復師程憶真，晚上的我...“
”是鏡界的執行者“零號”。」蘇晚晴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但零號不知道自己是程憶真，他以為自己是程憶虛的忠實下屬。”
“這太危險了！如果零號發現了真相...”
“已經發現了。」蘇晚晴指向監控螢幕，”看。“
螢幕上顯示著即時畫面——一個和程憶真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正走進記憶銀行，穿著黑色風衣，眼神冷酷。
”零號...」程憶真喃喃道。
“準確地說，是晚上的你。」蘇晚晴迅速關閉容器，”他每隔72小時就會來檢查記憶銀行的狀況，確保沒有異常。“
”現在距離他上次檢查過去了多久？“
”71小時47分鐘。」蘇晚晴看了眼手錶，“我們還有13分鐘。”
程憶真衝向控制檯：“必須在他來之前完成人格整合！”
“等等。」蘇晚晴按住他的手，”整合人格需要付出代價。你會同時承受科學家程憶真的理性和反抗者零號的暴力，這兩種極端性格會把你撕成兩半。“
”還有其他選擇嗎？」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有。讓零號繼續存在，但給他植入新的記憶——讓他相信你才是真正的程憶真，而程憶虛是克隆體。”
“風險太大。」程憶真搖頭，”零號接受過反植入訓練，他會識破的。“
監控螢幕上的零號已經走到記憶銀行入口，正在輸入密碼。
”來不及了。」蘇晚晴拉著程憶真躲到記憶容器後面，“先觀察，再決定。”
零號走進來，動作優雅得像只黑豹。他徑直走向“CYZ-SPLIT”容器，看到容器被開啟，眉頭皺了起來。
“有人來過。」零號的聲音和程憶真一模一樣，但語調更加冷酷。
他走向控制檯，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舞。監控畫面切換到各個角度，但奇怪的是，他似乎沒有注意到躲在容器後的程憶真和蘇晚晴。
”系統顯示有入侵者，但熱成像掃描不到...」零號自言自語，“除非...”
他突然轉身，直直看向程憶真藏身的方向。
“除非入侵者使用了記憶遮蔽技術。」零號慢慢走過來，”有趣，和我的技術一模一樣。“
程憶真屏住呼吸，手摸向口袋裡的電擊槍——那是蘇晚晴給他的。
但零號在距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了。
”出來吧。」零號說，“我知道你在那裡，程憶真。”
程憶真和蘇晚晴對視一眼，慢慢站起來。
零號的表情在看到蘇晚晴時明顯變了：“晚晴？你怎麼...”
“好久不見，零號。」蘇晚晴的聲音恢復了林默的語調，”或者我該叫你，晚上的程憶真？“
零號後退半步，手摸向腰間的槍：”這不可能。晚晴的人格應該已經被完全刪除了。“
”你刪除了蘇晚晴，但留下了林默。」程憶真走向前，“就像我刪除了反抗者的人格，但留下了記憶修復師。”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三米的距離，卻像隔著整個宇宙。
“你是誰？」零號問。
”我是程憶真。」程憶真回答，“真正的程憶真。而你，是我分裂出來的執行者人格。”
“荒謬。」零號冷笑，”我是鏡界的首席科學家，程憶虛的...“
”程憶虛是克隆體。」程憶真打斷他，“你被他洗腦了，零號。我們才是本體。”
零號的手指在槍柄上收緊：“證據？”
程憶真指向“CYZ-SPLIT”容器：“那裡儲存著我們人格分裂的全過程。你可以自己看。”
零號猶豫了一下，走向容器。當他看到裡面漂浮的兩團記憶物質時，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這...」他的聲音發抖，”這不可能...“
”三年前，」蘇晚晴輕聲說，“程憶真發現鏡界要用共振記憶場控制整個城市，於是設計了這個計劃。他把反抗者的人格分離出來，植入零號體內，讓零號以為自己是程憶虛的下屬。這樣即使被抓到，鏡界也找不到真正的反抗者。”
零號跪在地上，雙手抱頭：“不...我是程憶虛...我是鏡界的...”
“看看你的右手腕。」程憶真說。
零號慢慢捲起袖子，那裡有一道新鮮的疤痕，和程憶真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這是三天前的標記。」程憶真解釋，“每次迴圈開始前，我都會留下這個，提醒自己真相。”
零號的眼神開始混亂，兩種人格在他體內激烈衝突。
“現在，」蘇晚晴走向控制檯，”是時候讓你們重新融合了。“
她按下紅色按鈕。
記憶銀行的所有容器同時開啟，藍色記憶物質像潮水般湧向零號和程憶真。
”等等！」零號大喊，“如果我融合，我會失去...”
“你會失去虛假的身份。」程憶真走向他，”但你會找回真正的自己。“
藍色記憶物質纏繞住兩人的身體，開始發光。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程憶真聽到零號低聲說：”原來...我一直是在和自己戰鬥...“
然後，黑暗降臨。
當程憶真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
科學家的理性和反抗者的憤怒在他體內和諧共存，像一把雙刃劍的兩面。
蘇晚晴蹲在他身邊，眼睛裡含著淚水：”歡迎回來，程憶真。完整的程憶真。“
他站起來，走向控制檯。
現在，是時候結束這場持續了七次的迴圈了。
（本章完）